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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江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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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小少爷长这么大,提及吃饭素来食不甘味。每次搛菜都只夹上一点,好比吃那炒土豆丝吧,都是一次夹上两三根,放入口中还要细细磨个半天,嚼上个几十下才往下咽,没个大半个时辰吃不完一碗饭。小时候负责给他喂饭的丫鬟每每都要把饭勺捧在他嘴边等个半天,才能守到他吃上一口,一顿饭吃下来少不了肩酸背痛。

今日实在非同寻常,自己不过是在边上铺个床的功夫,一抬头就看到小少爷一副恨不得把碗也给吃掉的样子。

翠云回过神,赶忙几步抢到桌前要拦:“少爷怎么又作践自己,清早上身子还不爽利,方才止了吐,现下又长啜大嚼的,晚些时候怕是又得好一番难受。夫人过不多时便要来了,到时她见着,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啊……”

江子濯大震惊。

一面咽下了最后一口小点心。

夫人?什么夫人?谁夫人?

江子濯开始在脑内疯狂call996:“996!996!在吗?在吗在吗在吗在吗在吗?”

“在的呢,亲。”996慢悠悠的开口,低沉的霸总音听起来有些,不对,应该是十分幸灾乐祸。如果不是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他一定会嘎嘎大笑一番。

不过嘲笑归嘲笑,996对待任务还是很认真的:“你所待的将军府乃是军旅世家,四代从军,如今将军府的家主,上代老将军,是原身跟江天纵——也就是你现在的哥哥,的父亲。而他的夫人,就是待会要来看你的那个夫人,是你现在的亲娘。”

说夫人夫人到,还没等江子濯消化完996说的话,一位与翠云打扮相仿的少女突然推开门款款走了进来。

“夫人来了,听说小少爷今日能起身了,特地过来探望一番。”

窗棂纸上投了一片影子,云鬓高耸,额前髻上的簪钗环佩铃然作响。

“吾儿思安受苦了。”一口细软温柔的腔调,吴侬软语,堕玉缀珠,舌根下像是压着一脉江南水味儿。

“她在喊谁?思安是哪个?”江子濯在脑子里小声问。

996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也用偷鸡摸狗的气声给他打小抄:“是你是你,是你表字。”

江子濯心里有了底,不由的循着声音抬眼看过去,婢子们扶进来一个身量不高的妇人,尖瘦下颏,细长眉目,眼尾狭长的拉进鬓里去,是一派南风红蜡相携而行的风韵。

江子濯赶忙把头又低下去了,捧着翠云刚刚塞进他手里的消食茶应了一声,在脑子里接着戳996:“这是我妈?我得管这个pljj叫妈?”

996语气有点复杂:“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人家夫人现在好歹是这具壳子的娘亲,996这个问法实在过于丧尽天良了。而且什么叫“这个类型的”,顶多算是他喜欢那种温柔可亲的内秀佳人。江子濯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就“谈话的艺术”和“中国儒家经典中的纲常伦理”等话题和996深入探讨一下。

江子濯和996唠着磕,旁人看起来就是一副垂眉低眼的模样,两手捧着瓷盏,睫毛在眼下扫了半片参差的阴影,决计是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小少爷不可能露出的姿态。

夫人,也就是江母,目光甫一落定,就是这样一幕。

她转念一想,忽的了然:定是自己这些日子冷落了多病多灾的小儿子,才迫得他显出这般郁郁之色。

“思安…”江母嘴里柔肠百转的喊着自家小儿子的名字,身体狂野不羁的给了江子濯一个熊抱。

对,熊抱。

将军府果真民风剽悍。

江子濯突然被抱住,手里端着的茶差点盖自己身上,还没来得及手足无措,就先听到996花哨的吹了一声口哨,上下转了好几个弯的那种,每个弯都带着一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托他的福,江子濯一下就镇定下来了。

江母将人抱了一下,便松开了。替江子濯理了理衣服,抬起头来,一双杏仁美目望着他的眼睛,柔柔的开口:“思安,如今家里让娘最为挂念的便是你了。你打小身子便不好,脾气又犟的很,爹娘只盼着你能够健康长顺。以往想着这偌大的将军府,总能供你舒舒心心的过完这辈子,就算日后爹娘走了,还有你哥能照拂你。”

言及于此,她微微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重新开口:“但是现在不比从前了,这些话娘在屋里跟你说说,你可千万别往外传。前些日子皇上不知怎么了,突然像换了个人一样变了脾性,据你阿兄说太医院里里外外也没能查出个好歹来。如今朝堂上明里暗里风起云涌的,怕是要变天了。这以后的日子,谁也说不准,娘不求你为江家光耀门楣,但至少把自己护好,在外人面前收收性子,免得遭人欺负了。”

一下子谈起了正事,让江子濯有些猝不及防,还没回过味来。

“啊?”

江母看着他这幅憨样,淡淡的舒了一口气,说:“算了算了,娘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你身子还没好透呢,先上床歇着吧,别站在这里熬精神了。”

说着转身便打算走了。

996在江子濯脑子里啧啧称奇:“厉害啊,一句话没说就把你娘气跑了。”

江子濯也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刚想跟996拌上两句嘴,就看江母半道上想起来还有事没说,转过头来看着他:“对了,今天晚些时候你阿兄就要回来了,前些日不还吵着说想他,等他回府了一定要缠着他教你骑射吗?”

“等这两日身子骨好些了,就让你阿兄带着你舒舒筋骨,省得整日在榻上躺着,气血都不活泛。他近来为了皇上的事也奔波了不少日子了,等你用过晚膳,记得先去看看他。”

江子濯像个上课偷偷跟同桌下五子棋,结果却被老师当场抓包的学生一样,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磕磕绊绊的答出一句话:“我,我省得了。”

江母也是拿他没办法,只能吩咐了翠云几句,便带着一众丫鬟离开了。

等最后一位丫鬟迈出了门槛把木门阖上,江子濯顿时感到如蒙新生,嘴里“嘶嘶”的跟漏气了一样靠着桌子坐了下来。

小少爷身心疲惫了,要再吃盘糕点才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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