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2）

这时，有叛军已经杀到了他们这里，他最后说道：“如果有来世，我不要再做君王，也不要再遇见你，太累了。”

她已经哭到无法言语，这时有叛军拿着剑准备一剑刺向她，他在临死的关头又救了她一命，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她，那一剑便正正刺进了他的心口，他终于闭上了双眼，因为救下了她，安心地扬起一抹笑。

后来，大将军来了，她才幸免于难，而渭安，亡了，天下又成了燕云的天下。

就是这样不断发起战争，王权不断易主，你争我夺，打打杀杀，谁都想着霸业，谁都想着权力。

她看明白了，什么燕云复国，都是假的，他们不过是打着复国的旗号想要皇权罢了，自己呢，不过是一颗可笑的棋子。

谁知道现在的燕云国皇族又是姓什么呢？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像渭安对待燕云那样对待那些渭安的百姓？

说到底，百姓会深处水深火热的生活会不得不遭受战乱的摧残，还不是他们这些争权者带来的！

只可惜她没有早早看清，只是被对故国的感情所拖累，才会做出错误的抉择。其实，现在的燕云早就已经不是当初自己爱着的那个燕云国了，自己傻傻地替他们做了那些，到头来还不是什么也没有得到，还差一点死在他们的剑下，真是可笑至极。

她什么也没有带走，只拿上了那只之前他让全国名匠为她精心打造的白□□箫，这是他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了。

她拒绝了那位燕云将军承诺要给她的一切好处，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渭安城。

城外，她亲眼看着又是一场连续几天的大雪慢慢覆盖了整个渭安城，又是一场上天的洗礼，替人们埋葬所有不得归处的冤魂。

她已经亲眼见证了好几场大雪，见证了两个国家的破灭，雪还是干净的，就是那些该死的朝堂更迭，不知那些人是怀着怎样的心思了。

一曲洞箫划破天际，箫声悠远绵长，又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凄凉。

这是她对渭安城的祭奠。

再见了，故国燕云，再见了，渭安，再见了，萧恒。

从此，她和谁都两不相欠了。

不管是那个她曾经深爱的国，还是那个她心怀愧疚的人。

不久，人们在曾经的燕云故土的将军祠外发现了她的尸体，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死的，身体因为被冰雪覆盖太久，已经僵得不成样子了。

这些便是所有的故事了。

她讲完，脸上溢出两行晶莹的清泪，许是还没有从那时国灭人死的悲伤中挣脱出来。

润玉安静地听她说完，心下也多了些感慨，但还是回想起她一开始的目的，便开口问道：“不知道姑娘你还有何心愿未达成？”

那女鬼接过槐实递过去的帕子擦了擦了眼泪，好容易平复了心情，才带着哭腔道：“我，还想再见萧恒一面，我想知道他是入了轮回还是怎么样了？我想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萧恒，便是故事里那个悲剧结尾的渭安王朝的年轻帝王了。

原来只是这样而已？看来为这个她也是执念深重，竟然一直等了上千年，其间还要不断逃避地府的追查。

润玉捏着手指算了算，便又打开凡尘镜，画面中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男的正在为女的画眉，两个人看起来十分恩爱，那女鬼看到画面中的人眼神变了变，又捂着嘴开始呜呜地哭了起来，看来是她想要见的那个人没错了。

润玉道：“他已轮回三世，每一世都过得很好，一千年了，你也早些投胎去吧。”

她点了点头，“多谢上仙替小女子完成心愿。”

说着又看了看床上的她的身躯，对着槐实道：“这具身体是我捡来的，还请上仙替我好好安葬了她。”

槐实只看了看那具尸身，无言，算是默认了。

做完这些，那女鬼正准备自行去地府报道了。

颂玉突然叫住了她，他摊开手掌，变出一根红线，交给那个女鬼，道：“燕云姑娘这一世有太多身不由己，这根红线便送给你，下一世的姻缘由你自己掌控。”

她接过红线，笑了笑，“多谢仙人，不过燕云是我故国的名字，小女子名叫小九儿。”

小九儿，他念了念，可以想见，当年那萧恒这样唤她时，该是怎样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