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2/2)
暮承道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十分满意地将自己的谎言做了总结:“是啊,他又慈祥又和蔼,以拯救大悲大苦的世人为道,十分受人敬佩。”
——“那便祝你早日得偿所愿,等到你想要等的人。”
恰好此刻,传讯符的时效结束,彻底结束了这场对话。
暮承道骤然没了人聊天,守在那竟然觉得有些寂寞。
另一边,暮祈闭眼,一簇金色的火焰徐徐燃起。
她是听了暮承道的话后,想到的屏蔽天机的法子。虽然她现在对这琉璃焰了解不深,但是她却能确定,这一定是一种珍贵的异火。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它竟轻而易举地破除火种的封印,还能以自身火的能量,养成了另一种玄火。
——暮祈估算,琉璃焰至少是地阶火的级别。
而暮承道所谓的可屏蔽天机的天地灵宝,自然包括这异火。现在她想要不被他人算到命数,要做的仅需要让琉璃焰不断地在自己的体内释放能量,形成一种他人无法觉察的以灵火灵力为基的防护。
这对于如今还只能勉强控制它隐于自身灵脉的暮祈来说,的确有些难度。但是眼见着距离登天日越来越近,她不得不打起精神,不断摸索对琉璃焰的掌控。
这样的结果便是,她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再出自己的屋子了。而陈氏以为是自己限制灵药的举措起了作用,越加觉得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她一松懈,却也一场病跟着一场病,和暮祈一样不得不卧床休养了。
只是,她们两个人的休养可有些不一样。
暮祈是故意装作自己虚弱,因此从不委屈自己,一日三餐从不拉下的同时又不出门,就这么装着装着,竟然脸上还多了些婴儿肥。
而陈氏却因为真正的母花在她的身体内,逐渐地脸色蜡黄,身体枯瘦了下来,如果不是还有一口气撑着,怕是一躺下就难以起来。
她的心腹乃至陈氏她自己都认为是劳累过度而致,不仅灵药补品一日日地送来,陈氏也逐渐开始放了权,专心地休养起来。——如此一来,对暮祈的监控便更少了。
就这么过着,很快地,登天日真的即将到来了。
前一日的晚上,暮祈所念念不忘的那晚“大人”,又摆出了卜算的卦盘。
暮承道所说的没错,算卦之人是不能算与自己因果纠缠过深的亲近之人的。因此他无法卜算得到陈氏和暮萧雪的情况,但是却能从暮祈这里得到信息。
因为两边呈此消彼长的势态,他今日只要算出来暮祈“大凶”,那便能猜到陈氏能够得偿所愿。
这样只是占凶吉的卦属于最简单的卦象,根本不需要过多的精力。他以百枚灵石为引,调动修为,掐算出几个复杂又玄妙的手势——
一秒,两秒,三秒。
他的额头忽然冒出了汗。
忽然,男人蓦然睁眼,声音沙哑:“这不可能……”
怎么会一时之间,找不到暮祈这个人?
他皱眉,打坐了一会儿,总觉着事情似乎失去了控制,有些不安。
思忖了片刻,男人似乎做出了决定,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找出了一个木偶。如果暮祈在这,一定会惊讶的发现,这木偶雕的活灵活现,和她自己却是长得一模一样!
男人将木偶放置在卦盘之中,咬破了自己的指头,往这木偶的眉心一点——
“无法卜算,应当是有什么遮掩了天机。果然,这丫头身上另有古怪……”
“还好老夫早有准备……”男人桀桀笑着,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允许暮祈脱离自己的掌控。虽然说这木偶他仅只有这么一个,但是如果能彻底地将其圈养在太子府内,便是一劳永逸的事。
远在自己屋内的暮祈忽然觉得一种诡异的凉意从心而起。
暮祈觉着自己因为寒冷而浑身僵硬。她好不容易控制住琉璃焰所制成的屏障,因为自己意识逐渐的混沌而变得失控。
这是一种由内而生的,完全无法抵御的强大力量。她以一介凡人之身,根本无法抵抗的力量!
屏障消失,她的头顶在这一刻气运显现,天机再一次有迹可循。
“不要——!”
然而就在她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秒,她的手腕处,却传来了灼烧之感。
“咦?”正闭目修炼的宸殊忽然睁眼,望着已然漂浮在半空中逐渐变得暗淡的檀珠。
此刻,他的眸子是一片澄亮的金。
短短几秒,他像是看到了什么,逐渐勾起了唇角:“遇到麻烦了啊。”
“不过……”
他倏然伸出手向前一抓,将檀珠握在手中,声音温柔,却莫名地带了些许凉意:“你又算得上是什么东西,却敢打她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