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救(2/2)
她目前还没有觉醒灵脉,体内哪来的灵气?更何况,能够帮她的修真者……如今她能信谁?
暮祈的眉微微皱了起来。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噗。”随着她的心意一动,金色的火焰再次席卷而上。
“琉璃焰……被修真者记着名号的火焰,定当有其不凡之处。”暮祈望着手上的火,喃喃道。
她的时间太紧迫。越拖下去,无机花对她的身体侵蚀越严重,一旦子花开始吸收养分,她便药石无医,再次彻底成为了慕萧雪的养料。
想到这里,暮祈眼睛一闭,狠下了心,一口将手中的火焰吞了下去。
火焰入体,暮祈只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玄妙的境地。琉璃焰如同与她心意相通,她用着意识便能操控起其一点点游走于经脉之中,最终落在了她的心口处。
暮祈带着几分忐忑地第一次内视到自己体内的境况,也初次见到了所谓的母花——
白色的宛若蜘蛛网般的丝线密密麻麻地糊住她的心口,四处延伸的黏腻的根茎一点点地延伸,探向了她的经脉,这个狰狞的外来者,因为汲取着暮祈血肉的力量,而不断地生长。
暮祈甚至还能瞧见,在这朵母花的中央,正缓缓吐露着什么。
她猜测或许未来这便是母花给予子花供送能量的某种渠道。想到前世慕萧雪或许每时每刻就这样如同寄生般从她身上汲取着一切,暮祈就忍不住感到恶心。
或许正因为感受到暮祈愤怒的情绪,那抹火焰忽然壮大,一团包裹住了心口处的无机花,蓦然投放出它惊人的温度,立即消融的母花忍不住地躲避蜷缩,只能眼见着自己的根茎一点点被吞噬,发出“赫赫”的声响。
今天是母花入体的第一夜,它还未曾真正与暮祈的身体彻底相连。眼见着这火焰过于霸道,母花一觉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便十分果断地收回了正四处攀延的藤蔓,抛弃了如今准备扎根的温床,沿着暮祈体内的经脉落荒而逃。
暮祈咬牙,控制着琉璃焰跟随而上。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脸色愈加苍白,额头也渐渐地落下了汗水。
你追我逃之间,她不得不将自己的身体当做了战场,横冲直撞间气血翻涌。
因为暮祈没有灵力在她的体外作为指明的诱饵引诱母花,因此它如何也不愿放弃暮祈身体,只是与琉璃焰做起了捉迷藏的游戏。
而随着与母花的僵持,暮祈能轻而易举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越来越懈怠,对琉璃焰的控制力也越来越弱,随着她脑袋如针扎般的疼痛愈发强烈,追赶着母花的火焰也开始有了黯淡之兆。
不行!若是不能吞噬,哪怕是承担破体的风险,今夜她也必须将其赶出去!
更何况——死又有什么怕的?想到她衰弱于床的那三十年,一点点归于沉寂不能动不可说的身体,她的眼底便闪过决然之色。
当下,暮祈当机令断地狠狠地一咬牙,挣扎着起身,抓住了梳妆台上散落的发簪,朝着自己的手臂上狠狠一划——
血液喷溅而出。
疼痛让她的头脑有了一瞬的清醒,琉璃焰也蓦然暴涨了气势,将无机花的母花彻底地环绕了起来!
成败就此一举!
只见随着暮祈的血液越流越多,她的身体的体温愈加冰冷,母花似乎已觉寄体生机渐弱,再加上又有琉璃焰这样的杀器逼迫,终于没有了退路。
随着暮祈的喉咙的血液的哽咽间,一株流光随着她鲜红的血液从心口乍现,大片的血随着身体的滑落溅射而出,她不由的眼前一黑。
但是尽管如此,暮祈却仍然却下意识地伸出手,狠狠地向前一抓,火焰猛涨,瞬间将挣扎不已的灵物包裹!
哪怕是两败俱伤,她终是将母花逼出了体外。此刻,暮祈的嘴角却是含笑的。
下一秒,她终是抵御不了本能,彻底地昏了过去。无机花的母花失去了她的身体,便终归于平静,成为了一株毫不起眼的白花,根茎蜷缩,看起来极为衰败。
琉璃焰将其托着落在了床边,又再次缓缓地又落在了暮祈的心口处,与她的身体相依燃烧。奇迹般地,在火焰灼烧过后,暮祈的伤口以肉眼可见般缓缓地在它的晃动下愈合,苍白的脸色也渐渐带了些许红润。
夜,还很长。窗外的暴雨依旧。
但是这一次,暮祈却好像做了一个温暖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