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戏（2/2）

沈醉切齿说了句：“你知道我们的行踪已经被人知道了吗？”

淮牧表情明显一怔，下意识果断反驳：“不可能，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冥顽不灵。”沈醉眼风不善的剐了他一下，手指随意在空中点了几下，“这个，这个，还有哪个都是这几天暗中监视我们的人。”

淮牧顺着看过去，瞪目哑然，一声不吭了。

这安南王手段什么时候这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沈醉拂袖而坐，神情暗淡，深邃有神的眼睛中带些红血丝，莫名有种魅冶。

“想利用我给他当冤大头？”他啧叹一声，眉梢挑起，声线低喑：“这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好，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是冤大头。”

言毕，手中的醇酒入喉，一刻钟后，半盏酒壶的酒被他喝的滴酒不剩。

淮牧只见到这祖宗手指轻飘飘的搭在酒壶上，玩笑话的轻放在桌子上，说：“走，我们就陪他演场戏，看看他搞什么鬼。”

淮牧无奈颔首，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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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两人这样徒步走到陈门市集会有些累，但一路上走马观花的漫步让林尧完全忘记了自己走了有多远的路，等看到陈门牌匾时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

只是这元宵十五夜，京城最繁华的陈门市集却有点门可雀罗的意味，行人散散两两的，面容平静，高挂着的红灯笼零落飘摇，丝毫没有节日的喜庆，和方才在街上的氛围截然不同，莫名冷清。

林尧诧异和翟西对视一眼。

这情势不妙。

翟西目光温和扫过她的脸颊，算是给了她一个定心丸。

走进市集中，四周安静的不像话，那些挑买的人甚至一点声音都不出，只是手势之间交流。

林尧眉头微蹙，也没出声，慢步走着，静观其变。

“——呦，丞相，今年的元宵灯会怎么这般不热闹？”声音疑惑，却又带着些些玩.弄之意。

这声音林尧只听过一次就记住了——北陵世子沈醉。果不其然，话音刚落，林尧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个风流绰约的身影。

巧的是，沈醉今日穿的也是件暮黑色的衣袍就连布料也同样是贵云坊的棠月布，这二人的身高大致相同，若是单在烛烛灯光下远远看，很难辨认出二人。

“世子有所不知，今年的元宵灯会是皇上念着世子好不容易来京一次，特意把京城最热闹繁华的陈门市集腾出来里给世子游玩，”在沈醉身旁的是丞相李相铮，一身深蓝色便服，胡子短须，身姿清瘦，长相瘪小。

都说相由心生，李相铮给人的面貌感觉只有一个字——假。

是那种假到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假，可在李相铮这儿，你非但不能一把撕破脸面和他怼，还得好声好气的陪着他一道儿的假下去，因为在权势面前任何东西都不值一提，更何况不是每个人的脸面都值钱。

有的人薄如蝉翼，风一吹就破。

男人步子放的更慢了，表情淡然，在走过摊边时看到好看有趣的玩意也会即刻停下来端详把玩，林尧余光偷瞄到李相铮和沈醉一行人越走越近，心里略忐忑。

“这个怎么样？”耳边传来男人沉沉的嗓音，林尧慢半拍才回过神，收回余光视线，抬眼去看：“什么？”

翟西手上正拿着一个翡翠玉雕牌，玉牌雕功巧夺，画里的人都一一雕绘出，花草细腻生动，温润的玉泽在微弱的灯笼光下映得似有暖流流动，是块好玉。

林尧：“玉牌贯有滋润人气的说法，尤其好玉，爷买下吧。”

男人若有所思点了下头，“嗯。”

“给你吧。”说完随意把玉牌撂倒林尧怀里。

“……”

沈醉的声音越来越近，在林尧还愣着的时候就已经走过来了。

“这可是安南王爷？”沈醉佯装不认识翟西的样子，问李相铮。

李相铮在看到翟西时，精明的眼睛微眯，没有像朝中其他大臣们一样表露出嘲讽，干瘪尖腮的脸上浮着笑意介绍：“世子真是好眼力，这确是安南王爷，只不过是近日才回京。”

说完，他又向翟西介绍：“王爷，这是北陵的世子，沈醉世子。

和王爷一别多年，不知道王爷是否还记得下官。”

男人听言，目光微顿，抬起眸子和他对视，黑漆漆的眼神深沉又克制，里面藏着不可外露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