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2/2)
翟镇被训的臊眉耷眼,肿成猪头的脸看着更让人糟心,翟则宁干脆扭头不看他。
翟镇也不满脸不甘,欲言又止,最终灰溜溜的出去了。
李全这才进去回话:“皇上,方才收到回信了。”
隔墙有耳,他说的隐晦,翟则宁看他一眼,说:“呈上来。”
李全微躬,双手递上刚从白羽鸽上拿下来的信条,上面用油布层层密封着,还有红色印迹,这是皇室暗桩与皇上传信独有的标志,旁人是没有法子拆开。
翟则宁打开,信条上说的是这几日傅府说得变动,事无巨细,甚至连傅鲁被翟西带去城隍庙寻傅鄂尸体一直也记录的清清楚楚。
京城出的这档子事,他早就暗自里调用暗卫调查了一番,可饶是如此他也仅仅只知道此事与傅鄂有关,其他的是丝毫不知,他也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在他眼皮子下动手,还做得如此不露生息,一点马脚都没露出来。
但近来国事繁多,境外的那些蛮夷又时不时的用骚乱的方式来试探他的底线,这样的行为必须要狠狠打压才不会有隐患留下来。
他如今年事已高,必须要斩除所有阻碍这样才能留给太子一个繁华盛世,提及皇位,让他不容忽略的一个人——翟西,他的好弟弟。
当年如果不是为了堵那些老顽固的嘴,他早就将翟西杀了,本来计划着把他发配到西北荒地,依着他的破痨身子必是活不过一年,可当探子来报西北安南王活的安然无恙时,他就知道这人留不得。
西北是什么地方他再清楚不过,当初为了在父皇面前讨个好印象,他不顾艰险爬山涉水的跑到西北平复异族流民扰乱,解决了父皇的心头大患,他也差点丧命于此。
可回来后,他又是得到的什么结果呢?
立太子,父皇在他建立军功后,告诉他的第一个消息不是如何嘉奖他,而是要将他的十六弟立为东宫太子,他只能让步做辅佐之用。
凭什么?
当晚回到府中,翟则宁劈剑练了好几个时辰,这时间里他在内心里咆哮问了自己无数遍,凭什么?
就凭翟西的母妃是父皇最爱的女人?
同为皇子,他自诩哪里从不差落其他任何一位皇子,为什么这九五至尊,无巅九座他不能上去坐一坐?
那夜后,这个念头犹如春笋破土般,疯狂肆长,不过短短一月就已经膨胀到他心里装不下的地步,他开始动手了。
那年真的是他这辈子做的最痛快地事,他扫除了一切障碍,就连自出生以来就压他一头的阴影也消失殆尽,可谓是爽快至极。
可如今那人势力有欲渐壮大的趋势,他再不动手,遭殃的就会是他。
离去十年,京城中早已经物是人非,当年那些支持翟西的文官大臣们也早被他一一剔除,人去楼空,孤立无援,这种状态下捏死他是再容易不过,办案是最好的由头。
一来这案子不是一般棘手,可以挫挫他的傲气,也同时叫那些老臣们瞧一瞧,当年那个生来就被先皇捧上天的安南王也不过是一个脓包。
二来,案子同时牵扯到百姓和贵族,不说百姓的悠悠众口难堵,光是那些贵族暴躁起来毫不顾忌的暴躁手段就够他受的。
如果他到时候不能够揪出最后真凶,不用翟则宁开口,那些人也会一人一口唾沫把他淹死,他安南王就算是废了,哪怕后日他有能力造反成功的几率也岌岌可危。
这样一石二鸟翟则宁是做了万全之备才着手准备的,这样以来他便是长出翅膀也飞不走。
长达二十五年的两人争斗早该结束了!
他眼中隐约擦出阴火,嘴角勾起假笑,李全感觉自己身子发凉,淡淡刺骨风自头顶刮过,继而又袭向别处。
李全身子略微瑟瑟抖动,上前说:“陛下,北陵世子已经到驿馆了,说,明日便来拜访您。”
翟则宁哼笑一声:“这个臭小子总算是玩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