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聚灵诀的口诀她绝对没记错，施法动作她平时也练习了无数遍，怎么一到用时，又变成了这样呢？
评判弟子铁青着脸，将木然的结果记录在册后，朝刚走过来的掌门真人和长老禀报道：“回禀真人、诸位长老，此次外门弟子比试中，头名戚凡为木土双灵根，排名最靠前，修为在引气期巅峰，次名为……此五人皆通过内门弟子招徒比试。”
掌门听了一阵，发现没有适合帮助程互歌修复经脉的弟子，便主动问道：“可有单属性木灵根的外门弟子？”
评判弟子愣了一下，想起将灵石法器弄坏的木然，一脸怨怒地回道：“有倒是有，此弟子名叫木然，只不过排在最末，并未通过比试。”
“木然？”掌门对木然的名字尚有印象，抬眼看去，见阶下少女的长相颇为眼熟，俨然又是一个诡媚门前掌门殷鬼花，顿时恍然大悟，“我记起来了，你便是当年被正罡长老……”
“咳，师父，”吴尘染急忙打断掌门言语，上前一步道，“木然身怀单属性木灵根，一直在外门努力修炼，平素安分守己。弟子以为，不如将她召进内门，悉心培养，今后她必会有所作为。”
他不能让掌门提及正罡长老，提起正罡长老，就会让其他人想起诡媚门前掌门殷鬼花。
若再有长老站出来反对，今日木然怕是又要与内门无缘。
提起正罡长老，掌门便想起来正罡和殷鬼花之间的恩怨，此事涉及到正罡的私事，不便在人前提及。
多亏了自己的首座徒弟，提醒他不可再言。
掌门赞赏地看了吴尘染一眼。
接着，他重新看向木然，惊讶道：“十年过去了，你竟还停留在引气境三重境界？”
他记得清清楚楚，上一次举报内门弟子招徒大会就在十年前，木然便是在那时来的莲华门。
闻言，吴尘染神情一顿，满面担忧看向木然。
“是的，掌门。”木然只觉脸颊滚烫，羞愧得不知该如何解释，老老实实道，“弟子愚钝，让掌门真人失望了。”
没想到木然如此坦诚，竟无半分辩解之意，吴尘染急忙转身，朝掌门道：“师父，木然之所以进展缓慢，全因无人指导，若是能进入内门……”
“净敛。”一名长老出声打断，一脸不悦地道，“你莫要再为她说项，此女修炼慢如乌龟，可见并不是什么好苗子，白白浪费她单属性木灵根的资质。”
长老们你一言我一语批判起来起来，唯有掌门一言不发。
“师父！”没想到长老们这般不近人情，又要将木然贬到泥里，吴尘染站不住，想要为她再分辩几句。
就在这时，一道响亮的声音响起，刺得人耳膜发疼：“掌、掌掌门，话还算数？”
这声音又脆又尖，与其他声音格外不同，令众人不得不停下争执，齐齐看向声音的发源地——凡人孩童所站立的地方。
“让。”程互歌用力扒开身前的大孩子们，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儿，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他挺胸抬头，盯着高台上的大人们，指了指自己。
“算、数、吗？”
众人一脸惊愕地看向程互歌，心想，这孩子年纪虽小，胆子可不小，竟敢质问堂堂一派掌门！
公然被小毛孩质问，掌门表情僵硬，心道，这孩子莫不是成了精？
“尚且作数，我会为你择一名单属性木灵根弟子照顾你。”掌门不假思索的答道。
程互歌指的便是这件事罢，方才他和长老们争论许久，都未商议出一个章程。
程互歌背着双手，用下巴点了点木然的方向，神情倨傲，大声道：“我要她。”
“要我，要我作甚？”
木然看向对面那个头矮小，一脸焦黑的小奶娃，只觉得莫名奇妙。
程互歌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站在原地，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他如今只是一个孩子，不知为何，他气势汹汹的模样十分扎眼，几乎没人敢忽视他的存在……尽管，他小大人的样子很好笑。
再回想起小奶娃所做之事，略一思索后，木然顿时恍然。
之前对她灵根存疑的声音，便是他发出来的……当然，最后还是他，看见她用聚灵诀将灵石法器毁坏后，他肆无忌惮地嘲笑她。
木然慢慢皱起眉头，心道，她何时得罪了这个小奶娃，以至于他对她过分关注？
可是，为何他非要点名她来助他修炼？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掌门思忖片刻，不得不重新将视线投向木然。
木然十年才进入引气境三重，可见头脑愚钝，让她帮助程互歌修复经脉……她真的能行吗？
未免程互歌将来后悔，掌门犹豫再三，再次提醒道：“你当真想选她助你修炼？”
程互歌露出一脸不耐，心想，莲华门掌门年纪不小，为何总喜欢叽叽歪歪！
看着掌门一副瞎操心的老头模样，他无奈地摊摊手，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大声喝道：“我！要！她！”
众人被他铁了心的模样唬得一愣一愣的，尤其是木然，整个人都被吓懵了，不知这孩子到底抽什么疯。
掌门暗自叹了口气，既然程互歌坚持要选木然，那他成全他便是，横竖是他自己的选择。
反正，将木然送到他身边，于莲华门来说，基本没有任何损失。
大不了木然治不好他，再换一个人派过去便是。
心中已做好决定，掌门侧过头，看向木然：“木然，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你愿意助程互歌修复经脉，我便特许你拜入内门。”
对于程互歌和木然，他决定试上一试，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呢？
“师父！”
“掌门真人！使不得！”
吴尘染和长老齐齐出声，只不过二人的表情有所不同，一个是满脸欣喜，另一个则是一脸惊恐。
“我……”突然被大奖砸中，木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她一脸呆滞地转头，看向那名“霸气侧漏”的小奶娃，使劲地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确定这件事的真实性。
与此同时，程互歌也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目光带着审视。
只是那双眼睛格外犀利，带着远超于年龄的成熟。
木然身体本能地一个激灵，忽然觉得，他视线带来的感觉十分熟悉，像极了她刚来到广场时，那道充满怨念的视线。
那道视线的主人……真的是他吗？
正当木然走神之际，掌门的声音重新响起：“木然，你可愿意？”
“我愿意！”木然哪有不愿之理，程互歌提出的要求，无疑给了她新的希望。
木然跪倒在地，将自己额头紧紧贴在冰凉的石砖上，以掩住自己脸上的欣喜若狂。
她大声道：“多谢掌门，多谢诸位长老！弟子定会好生照料程小……哦不，程互歌。”
她方才一个激动，差点将“程互歌”念成了“程小朋友”。
“如此甚好。”看着表现乖巧的木然，掌门十分欣慰。
“就依掌门之言。”长老叹了口气，不忍再看木然一眼。
长老们心道，只要掌门别动其他的单灵根弟子，他们愿意退让一步。
此事议成后，众人皆散。
木然慢慢从地上爬起，激动得双腿打颤，热泪盈眶。
如今，她终于实现愿望，成为莲华门内门弟子，今后她定会继续努力，争取追上吴尘染师兄的步伐！
正当她打算往回走时，左腿突然一重，紧接着一个肉团子挂了上来。
一道奶娃声在她下方响起，干脆利落，带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
“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