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责任番外（2/2）

待看清堂内，教主自身也站不稳了。

一席白布蒙在总管身上，只见缟素，不见人。

黑红的血液，顺着教主苍白的下颔，落在茫茫白雪上。

[2]

弘治五年，平一指死亡，任盈盈死亡，向问天死亡。

前教主任我行与西湖梅庄秘密处决。

教主退位。

该死的都死了，只剩下两个人。

已经退位的教主数着密报上的名字，将已死之人一一划去，最后盍上了那本小小的册子，披上外袍，出了门。

雪还在下，却不再纯白。

窗外细小的雪花落在地上，被来人踩进泥泞里。

雪夫人看了一眼，继续梳妆。

她年轻时是很美丽的姑娘，万里挑一，被前教主看中了收入房中，哪怕是不梳妆也是好看的。但她是个精细姑娘，就算病入膏肓，也不忍心让自己的鬓角乱一根头发。

何况物是人非，过去再是美好的素颜，到了现在也只怕不堪入眼吧。

雪夫人两指捻起一点胭脂，轻轻地涂在寡淡的面颊上，完成了妆容的最后一步，重新变得光彩照人起来。

“教主大驾光临，妾身不胜荣幸。”

雪千寻仔细扶了扶簪子，身姿婀娜地站起身来，为教主沏了一杯好茶。

“姐妹们这两日不见动静，怕是侍候不了夫君，只能由姐姐我来了。教主，请。”

水汽袅袅上升，鲜甜的滋味弥漫开来。

教主眼神一动，披风未解，便端起那杯热茶。

“知白向来喝的，也是这一种？”他凑近去，轻轻地嗅一口，眼帘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雪夫人抚唇微微一笑，“是的，不过要淡些，得长年累月使用，才能见效。”

教主没说什么，笑了笑，仰头一饮而尽。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并无。”雪夫人摇头，面上依稀还有些小女儿的欢喜，“人都齐了吧？到了地下再说也是一样的。”

“好。”

雪化成一地脏污，前教主爱妾雪千寻，死于教中。

诗诗夫人并其余五位姐妹，依雪夫人遗嘱，殉葬。

教主东方不败，翌日身亡。

弘治五年的春天，最后一场雪下完了。

锦衣卫快马加鞭，跑死了两匹好马，将最后一份手稿送至紫禁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