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2/2)
陈秀才去推门,白鹭洲死死的抵着门。陈秀才气急了,狠狠的几脚踹过去,那本来就又旧又不结实的门被踹的裂出缝来。白鹭洲定了定神,看见放在一旁的花瓶后就心生一计。
白鹭洲装作娇气的说:“秀才哥哥你别生气,你这下可吓坏我了,你慢点进来,我害怕。”
说着,他两手举起花瓶站到门口。
陈秀才色急的熏晕了脑子,轻手轻脚的打开门,低声笑着,“小美人儿,我来了。”
他刚一进门,白鹭洲就毫不留情的将手中的花瓶砸向陈秀才的脑袋。看着陈秀才嚎啕一声趴在地上,白鹭洲心跳如鼓,一边怕砸死他一边又怕砸的轻,没把他砸昏。
白鹭洲年纪小没什么力气,陈秀才被砸的只昏了一下,登时反应过来恼怒起来。
白鹭洲心里再有计策,也不过是个小孩,慌乱之间犹豫了片刻便让陈秀才抓住了手腕。白鹭洲无可奈何的又使出咬人的功夫,咬的陈秀才疼的哇哇叫后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吓唬他:“我咬人可厉害呢,前些日子连个狗熊大的兵痞子都叫我咬死了,你快些去看郎中,别追我,当心死啦!”
陈秀才可能真教他吓唬住了,一边嚎啕一边叫:“我让县老爷,扒了你的皮!”说着却不去追白鹭洲,而是没命的往药铺跑去。
白鹭洲也没命的跑,跑着跑着就哭起来,哭的没力气。他也不知道该去哪,他咬死一个人,还咬伤一个,王爷要杀他,搞不好县太爷也要杀他,这老天爷是真不想叫他再活下去了。
没有办法的时候,他想起来宋文生。宋文生当初仗义救他,此刻也不会见死不救。而且宋文生家里也是有当官兵的,应该不怕秀才。
白鹭洲跑到宋文生的家里,现在全城戒严,宋家大门都不开,白鹭洲只得拿了石头往里头扔。
宋家的大门开了一条缝,开门的正是宋文生身边的小厮,白鹭洲心里谢天谢地,欢喜的跑过来说:“我有急事,要见见文生哥。”
小厮却道:“哎呀,公子来晚了,我家少爷今早就去了洛阳,这会儿都不晓得走多远了。”
“洛阳?!”
白鹭洲一下子脚软的靠在墙上,茫然不知所措。
卫城虽然叫城,却也不过巴掌大的地界,因为是临着两个藩王的封地,为了划清界限才设的城。而那洛阳城,据说有二三十个卫城那么大,繁华至极,天宫一般的热闹。
小厮看他头发凌乱,满头大汗,应该是遇见什么急事了,也觉得他可怜,就好心的说:“公子,说句做下人不该说的,我们家少爷人好,可是你与他云泥之别。夫人都说了,再瞧见你缠着我家少爷就要打死你的。公子,洛阳离这里太远了,你也去不了,回吧,眼看要打仗了,回家吧。”
说完,小厮就关上了大门。
白鹭洲一下子丢了魂一般,他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宋文生,他都不知道云泥之别是什么意思。
此时街上的人都在往家跑,各家个户都急着关门,有一些衙役出来巡街,白鹭洲看见了就赶紧躲起来。他找了一个小巷子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也不敢动。现在他咬了陈秀才的事肯定已经有人知道了,若县老爷知道了,五姐姐知道了,肯定抓他回去,若抓回去了,他咬死兵痞子的事就藏不住了。
白鹭洲瘫坐在地,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来,他抬头看见巷子一旁的人家有棵槐树长得参天大,一个枝杈已经伸出院墙。他抹抹眼泪,决定要是明天天亮没人找打他,他就毁了容貌,想办法混进军营当兵去。要是有人找到他,他就扯了腰带挂在枝头吊死自己。
傍晚,平日里繁华的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白鹭洲又冷又饿,刚想着出去找点吃的,就听见一伙人骑着高头大马过来。
在最前面的是个武将装扮的,身材魁梧,长相凶悍极了,背上背着两柄斧头,看着足能砸死人那么重,听后面人都叫他胡教头。后面跟着的都是卫城的官兵,跟那胡教头走的最近的,就是今日去白鹭洲家抓人的领头官爷。
领头官爷谄媚的笑着,“哎呀,这点事情还要胡教头亲自过问。”
胡教头瞪他一眼,“王爷吩咐的事情,怎么叫做‘这点事情’!”
“小的错了,小的错了。”
胡教头一边朝四周寻看着,一边教训他,“高王爷死了,高家死了么!你们这几个蠢东西,也不想想,高王爷都打仗了还不忘要抓的人,身上还带着高王爷的腰牌,定是重要的。管它什么来路,咱们照样抓。过几日武王爷来了,咱们就把这人献过去,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咱们还能捞些银钱花花。”
“可据我们所知,那小公子多半是喂了狼了。”
“就算他喂了猪,也得找到骨头!”
“是,是,是。”
白鹭洲听着,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心里犯嘀咕,什么高王爷的腰牌,那明明是那兵痞子的。看那兵痞子一穷二白,还骑着一匹脾气比驴犟的老马,指不定是偷的腰牌。怪不得兵痞子被咬死了都惊动了王爷,这兵痞子肯定不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