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跟你打一架(2/2)
林醉目光发暗,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小口,打算继续查看邢篆两年前的事迹,搁下茶杯,听到门被敲响。
她抬头问:“何事?”
橘九道:“您让关注的人,身份已查到。”
林醉愣了一下,才想起,橘九说的是那个被她救了一命,挟她的猫以令赔烤鱼,在寒冷的夜拽着她衣领飞来飞去,致使她当夜受了风寒的男人。
“什么人?我倒不想打扰你汇报,只是门下了命令,要少主执行任务。”没等她开口,又一道声音响起,原来桃八也在旁边,紧跟着道,“不如你们路上慢慢说?”
“什么任务?”林醉问。
看来他爹没想延长对她的软禁。
桃八道:“掌门说,马上就是天子万寿,要您把东楼的闲人清一清,再去万安坊帮着朝廷整理坊容。少主,依我看啊,东楼那些叫花子最该清了,前些个我……”
没等桃八的话说完,林醉觉得头痛,道:“才说见不着邢子渔,这回见不着都难了。”
东楼是邢师伯的管辖范围,商业街由他一手促成,可开放没多久他便撒手不管了。东楼由邢子渔掌管后,比从前还不如,几年下来,东楼鱼龙混杂,乞丐长期赖着不走,她爹时不时就要派人清理。
东楼离西楼不远,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林醉换了身衣服,叫人去牵马车。
马车驶来之前,她在西倦亭里听橘九汇报消息。
“您救的是魏王的死士。”
橘九在她错愕的眼神中,继续道:“一月前,虎卫帮在腌菜铺秘密活动,那处由魏王管辖,魏王派了一名死士查探情况,只是不知为何,那死士凭空消失了,没了半点消息。”
魏王这个一听就让人膈应的称谓,成功让林醉没了赏荷的兴致,哑然许久,才道:“死士,那不就是杀手?”
若不提起,她都快忘了太后想让魏王娶她的事。
橘九办事利落精准,搜集情报方面更是毋庸怀疑。让林醉真正质疑起来的,是虎卫帮的人个个心残手辣,岂会放男人一马,难不成是他武功高强,逃过了?可他活着,为何会和尸体一同在腌菜缸里?
林醉忽然问:“他叫什么?”
她这才发现,她不知该如何称呼他。
橘九对她第一次主动问起别人名字感到奇妙,答道:“姓苏。”
林醉表情诧异:“没了?”
橘九道:“他与魏王似乎不合,与魏王府的人也不熟,属下只打听出了姓氏。再要多问,魏王府的小厮便不耐烦了。”
“与魏王不合。”林醉笑了,道,“我就说那家伙为何脾气如此怪诞,原来跟自己的主子都敢作对。”
那他之前留在卿门不走,是在逃避魏王的眼线?难不成他想借机脱离魏王的控制?林醉突然对男人深感好奇,有些后悔那日轻易放他离开了。
“少主,马车来了。”这时,不远处响起冬一的声音,林醉抬头,看到马车骤停,索性收回思绪,“走吧,去东楼。”
马车驶到东楼后,十余人看到了车帘上的忍冬纹,朝马车一窝蜂涌来。
未等林醉下车,这些人争先恐后地说起近日的遭遇。
“少主,您可算来了。”
“是吧,邢副掌门不管,如今可算有人来管了!”
“让开让开,我先说!”
“少主,我们家铺子昨夜……”
感到氅子被人不小心拽了一下,林醉站在横板上忍无可忍地喊:“你们一个一个说。”
众人静住,面面相觑,想起有关她流言中的脾气,哑然退后。
“出了何事?”林醉一屁股坐下,看着这些人。
看他们的装束,像是打杂的小厮。
众人的确是给各家店铺打杂的小厮,平日只会给人端茶送水,不善言语,你推我举,推出一个口才好的来。
那人往前一站,林醉一看,竟是烧烤铺的铺主。他道:“少主,这条街自打半个月前开始,就陆续有店铺遭人动手脚。”
想起十余只丧命的鸽子,林醉直勾勾看着他。她长相清媚,方及笄便已是美人坯子,即便似笑非笑,那双晶亮的杏核眼也叫人觉得她毫无恶意,反而十分有亲和力。
铺主未曾察觉,继续口齿清晰,语速飞快地道:“动手脚的时间都是半夜,且都铺外陈设被动,而里面的铺子安然无恙。一开始我们以为是被夜里大风吹的,可……直到条幡被隔断,铃铛被拿走一颗,门前还被扔了银子,似乎是偿金,才知道,这是人为的呀!”
林醉一下对他所言的情境起了兴趣,手指顺着自己袖口上的刺绣慢慢划来划去,好奇地道:“之后呢?”
铺主又道:“这等奇事在街坊上一经传开,不少叫花子出动,一边等着抓到罪魁祸首向铺主请赏,一边盼着能在哪家店铺门口抢到赔偿的银子。”他嗤了一声,似对此番行为十分不齿,“搅得我们每晚不得安生!”
“照理说,这么大的阵仗,也该看到罪魁祸首的半个人影才对,可偏偏没看到!”
林醉抬起头,细眉稍皱。
“这些叫花子抓不到人,但能每日抢夺到银子,便也不抓人了,变成白日里向各家店铺炫耀,说那人是他们请来的,若不让他们进去吃白饭,晚上就叫那人接着破坏!虽不知真假,但最近,许多店铺不光被店面受损,还都遭了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