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审中](2/2)
优风背着包不由得又返回刚刚出来的训练场。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里面一个穿着浅灰色考斯滕披着半截长发的少女正随着音乐的节拍,在冰面上翩翩起舞。少女伴随着每一个跳动的音符,变换着不同的动作,抱身,变刃......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娴熟,那么张弛有度。
下意识地推开门,站在门口,注视着这场仿佛只为他一个人而表演的自由滑。伴随着忽而轻快、忽而激扬的音乐,冰场上的少女曼妙的舞姿引得优风不能轻易的移开自己的眼睛。
一缕泛着七彩的阳光透过天窗的玻璃板直直地照进冰场内部,透过少女的长发,砸向地面已经融成瓶盖大小的坑里。少女的发丝间闪着金色的光,发丝随着舞动的旋律,一张一弛,格外美丽。
少女的左手手腕上随意地缠着几圈白色的纱带,在空中挥舞手臂的时候,轻轻一用力,那纱带就松开了半截,悬在半空。就像是在下雨的森林里面奔跑的麋鹿,轻快的躲避着每一丝雨滴,麋鹿的背上好像长了双翅膀,只要轻轻地挥舞一下,就能轻易的从这冰面上离去。
“啊,真美啊!”优风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赞叹。
不知道这冰面上的少女有没有注意到门口站着的这个少年,不过,从优风推门的那一刻起,优风知道,啊,自己的眼睛再也不能从冰面上那个闪闪发光的少女身上移开了。
一首曲子结束,优风还痴痴地站在原处,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冰场里面的教练和妈妈。江雪扭过头,小声地对许放说,“这孩子的基本功很扎实,而且也特别有天赋,待在这里,怕是要埋没了她啊。”
“我觉得她和优风一样有天赋!这样的孩子,早晚会站到更大的舞台上,也许明年,也许后年......”
伍月右手胡乱地把已经松松垮垮的纱布向衣袖里面塞,一下,两下......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就直直地朝着门口边上站着的人滑过去。刚刚还轻飘飘的纱带,等冰面上的人站到门边的时候也已经完全被隐藏到了袖口里。
“伍月,我不是跟你说了么,你在上场前要把头发扎起来,你怎么还披着。”江雪一边略带生气地斥责着伍月,一边往门口这里走。
伍月吐了吐舌头,笑眯眯地对江雪说,“我觉得自由一点挺好的。”扭回头又对着门口的少年,“你好,优风。”
优风先是一怔,“你......”而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在五年前的一场葬礼上,一个女孩躲在一扇半掩着的大门后面,呆呆地站在那儿。当时的优风以为是没有等来父母的孩子,掏出口袋里面自己随身携带的糖果,递到她手上......,只是依稀的记得自己曾经说过,你好,我是优风。
伍月见他有些迷茫,笑嘻嘻地说,“你好,我是伍月。”
“你好,伍月。”优风赶紧答了一句,我想此刻他的脑袋一定是混乱的,胸口砰砰跳动的感觉,让他有些说不出话来。
许放拿着那个自己不离身的记录本,在伍月的名册上勾勾画画,记着些什么。见优风还没走,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继续再练一会儿,你去换双鞋,衣服就别换了。”
......优风惊讶地发现,自己站在这里好久,竟没觉得冷。
换好鞋,准备继续练习上次没成功的阿克塞尔两周半跳。
伍月见他穿着一双意大利最为出名品牌的冰鞋,两条腿一前一后,快速地向优风这边跑,两个眼睛直冒光,仔细盯着那双冰鞋看,眼神就没离开过。
“呐,优风,你知道么,我一直都想要一双黑色的冰鞋,但是啊,为什么国际大赛规定女子花滑选手一定要穿白色的冰鞋啊。”
伍月努努嘴,“这双冰鞋好漂亮。”
“漂亮吧!这是我刚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这个傻小子,对待冰鞋一点都不重视,连鞋子的品牌都搞不懂。”江雪听到有人在极力吹捧这双意大利品牌的冰鞋,赶紧凑了过来,“再好的鞋还是得有人懂,你个傻小子,你知道这些年光是在你的冰鞋上面我花了多少钱么。”
优风确实是不太懂这个,因为他之前并不是真心喜欢花滑,最起码在他自己心里是这么想的。
“呐,优风你先不要动啊,我要好好观摩观摩意大利顶级大师品牌做出来的鞋子,啊~啊!真不知道穿在脚上是什么样的感觉啊。”伍月看着那双黑色牛皮制成的冰鞋,超级超级羡慕穿着这它的人,拉着他的手,一溜烟就滑到了冰场的正中央。
“优风,快,做个twizzles,快。”伍月双手合十,虎口抵住下吧,深棕色的瞳孔来回动个不停。
优风见状,稍稍离远一些伍月,熟练地完成了一组捻转步,微微抬起后腿,左脚冰刀上就勾起阵阵飞舞起来的冰花。
“没啊,很普通。”优风向脚下扫了一眼,迎上那双盯着自己鞋子一动不动的眼睛,顿了顿,“还不合脚。”
伍月下意识地伸出手,推了他一把,“你这个笨蛋,给我向这双鞋子道歉!”
伍月嘴巴气鼓鼓的,两只眼睛瞪的圆圆的,双手抵着衣摆,一扭头就站到了冰场的另一侧。
“我,哪里说错了吗?那么生气。”
.....
又在冰场上呆了半个小时,自己一个完整的阿克塞尔两周半跳都没有做好,一直都是摔了,继续,再摔,再继续......
远处的伍月像只竹蜻蜓,没人拴着,只要一对上优风,立刻鼓着嘴,哼——地扭过头。
“......”
优风见伍月换下来的鞋子就整齐的摆在冰场的大门,趁她没注意,悄悄地走到那双纯白色帆布鞋旁,偷偷瞄了一眼鞋底,转身又滑回冰面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