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2/2）

不过杨起和杨毅之现在还都不知道。

杨起休息了片刻，便急匆匆离开此处，继续去巡查结界。

毕竟呆在这里也不过徒增尴尬。

待杨起走后，杨毅之便盯着他道：“你……这是想和我做交易，让我不把你灵脉受损一事说出去，所以帮我掩盖杀人的事？”

毕竟他灵脉受损一事一旦传出去，宗主位置可能就保不住了，毕竟灵脉受损就无法长时间持续战斗，重明派不需要这样的花架子宗主。

“你可以这么认为。”他也不想再解释什么，“去把尸体拖出来吧。”

尸体已经被啃食得差不多，伤口再也看不出到底是人为还是结界的剑气所留，杨毅之将围在尸体周围的凶兽赶走，一边时不时谨慎的回头看，防备着他身后歪在树上抱臂而立，闭眼假寐的颜如卿。

“你身上灵力很弱。”杨毅之把最后一具尸体拖出来，开始试探他，“几乎像个未入道的凡人。”

他也不睁眼，只是道：“你可以再来试试。”

杨毅之嗤了声：“我不傻。”

天气并不炎热，尸体腐烂得也不是很快，丢在外面一两天不管也没事，杨毅之便把它们随便处理了一下，整整齐齐排成一排，免得看起来十分难看，就没再去管。

颜如卿放飞一只木鸟，告诉萧志岚他门下弟子死伤惨重后没多久又昏昏欲睡，看着离自己远远的杨毅之，他估计这小子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便换了个闻不到血腥味的方向，很快就睡着了。

他也不敢睡得太死，毕竟他如今不可能完全信任杨毅之，如果不是杨毅之以为他还能再动用灵力，他可能早就被……

一阵悉索声让他惊醒，睁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杨毅之，他条件反射性地准备拔剑，结果杨毅之居然什么都没做，只是挨着他躺下，闭了眼睡觉。

颜如卿浑身上下不自在，但又不好说什么，只能翻了个身，背对着杨毅之，抱着剑继续休息。

相处得倒也融洽。

不知道杨起是怎么了，他一直都没有再回来，等他回来的时候，却是跟着苏如君及其他弟子一起，队伍最前方还哆哆嗦嗦地站着先前跟着杨毅之的少年。

只不过他的虎牙不见了，身上穿的也不是凌云峰弟子服，而是一套非常不合身的重明弟子服，气质也变了许多。

一见到杨毅之，他便立刻抓着苏如君的衣袖，红着眼指着杨毅之叫唤：“是他！都是他！我亲眼看到他把师兄师弟们杀了，一剑一个，全是血！”

颜如卿本以为杨毅之是故意放过这少年，没想到却是漏网之鱼，还惹出乱子。

杨毅之明显也没想到这一出，一时间居然连辩解都忘了，只是幽幽地看着颜如卿。

苏如君见他在杨毅之身边，也不好说杨毅之，只能道：“别急，你慢慢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颜宗主在这，肯定会给你一个解释。”

“他在结界破碎时带些我和师兄师弟们走，我走在最后头，没多久就被人打晕了，再等我醒过来，身上衣物就只剩下亵裤，连灵剑都不见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只能日出乱走。”

“我走了好久，听到周围有打斗的声音，就偷偷跑去看，正好看到杨毅之在杀人！师兄一直都在求他，他却压根都不理，只把人当畜牲！我吓得连忙逃走，生怕他发现了我，把我也杀了，我只不过一个金丹初期，怎么可能打的过他！”

“后来，我一直跑一直跑，吓得要死，好歹遇到了杨起师兄，不然，不然……”

颜如卿盯着欲哭无泪的少年：“你看到杨毅之杀人时，本尊在哪。”

“这……”少年支支吾吾地看着杨起，“我当时实在太害怕，就没注意……”

“本尊一直都在杨毅之身边，这么大一个人，你都没看见？”

一句话把少年问得哑口无言。

颜如卿轻飘飘道：“如果想编故事，那就编得真一些，别漏洞百出。”

少年却立刻噗通一下跪在苏如君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我没编，我说的都是千真万确！当时我只是匆匆一撇，没有注意到颜宗主也很正常啊！苏总管一定要为我冤死的师兄师弟做主啊！”

“那你看错人是不是也很正常？”颜如卿立刻反问，“这些弟子，分明是擅自乱闯结界，为结界的防护剑气所伤，随后被凶兽吞食。”

杨起道：“师尊，你当时兴许在休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正常，毕竟修复结界后师尊累得不轻，会睡得比较沉。”

他现在明白过来了。

杨起是想借这个机会让杨毅之坐死杀人罪名，而且又不至于牵扯到他。

那少年应该是杨起找来指证的。

杨起在逼他放弃杨毅之，而且认定了他肯定不会因为杨毅之与自己的徒弟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