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2/2）

“我没本事你也管不着！你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去管管你徒弟！”

“杨毅之！！”

“喊什么，你是自己没人爱就看不惯别人？一定要别人和你一样整天一个人呆着？搞笑。”

颜如卿简直气极：“本尊最看不起，你这种与无数女人胡搅蛮缠的人！你自己肮脏，就不要去祸害别人！”

“我怎么就肮脏了，呵。你一直都觉得我什么都是脏的是吧？对对对，你最干净，我这脏得要命的人遇上了你简直是你人生的污点。”

“本尊只说你四处留情一事！”

“我就是这种人，你看不爽就看不爽。我告诉你，我身边的女人只会越来越多！”

“你不知廉耻！！”

“到底是谁不知廉耻？我压根就没邀请某人参加喜宴，可口口声声说别人不知廉耻的某人自己却厚着脸皮跑来砸场子！再看不起我，这里也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进的吧？”

“本尊没有看不起……”

“你什么时候看得起我过？”杨毅之打断他，“你从第一次遇到我，就没有看得起我！”

颜如卿被说懵了。

他除了方才说的气话，就从没做过任何表现出看不起杨毅之的事啊。

他明明一直都在努力维护……

“是，你的确处处都比我好，看不起我也正常。你有高贵身份，无双天资，而我什么都没有。我的什么东西你都不屑一顾！你是强者，我是弱者，我服。我只是一个小门派里的小弟子，为什么你还要来找我麻烦，要把我唯一比你好的东西都逼走？”

不是的，他不是这个意思。

然而一句“你的怜悯让我恶心了”，击碎他心口最后一道防线。

原来杨毅之一直都这么反感他啊。

那他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呢，他又为了什么要奋不顾身的帮杨毅之。

再也没有任何话可以说，他还能说什么？

“虽然我只是一个小门派的小弟子，但这是我的婚事，我没有邀请过你，所以，请你离开。”

颜如卿走了。

婚宴照常进行。

谁都不知道，当天喝得酩酊大醉的杨毅之没有与程萱洞房花烛，而是去了因为他进阶元婴而分配到的屋子里画了一夜的画。

画上人并无眉眼，只是一身大红喜服，单手持剑，冷傲俊朗。

额上一点三瓣青兰却被杨毅之描了又描。

最后还是不甚满意，撕碎重画。

画了不知多少次，却没有一张得到认可，全部被撕成碎片，碎纸都几乎堆满了屋子。

最后一留下来的那张，画着白衣半解，双手被绑，带着一身□□痕迹的男子，只是依旧没有五官。

杨毅之呼吸急促起来，死死盯着手下画纸，迅速给它加上眉目。

长而黑的眉是微蹙着的，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一双青灰凤目里含着水汽，眼尾发红，再没有平日里冷淡高傲模样，甚是惹人怜爱；高挺鼻梁上渗出几滴晶莹汗珠，带些情·色之意；微红薄唇紧紧抿着，却有些红肿破损，一看就是被人狠狠疼爱过。

最后点上青兰。

画最终被烧去，某些感情，也连同画一起化成青烟和黑灰。

的确是配不上，怎么配得上呢。

再怎么样也只能换来怜悯，而他从不想要怜悯，他想要的是认可。

他本来希望颜如卿带着自己的喜服冲上大堂，当众与他对峙，然后将他强行带走，理直气壮的绑去重明当宗主夫人。

然后他就可以好好在杨起面前出一口恶气。

甚至他都想好了怎么整天和颜如卿粘在一起，说什么肉麻的情话，看颜如卿因为他而发红发热的耳根。

可为什么明明从来都不肯吃亏的颜如卿，这次居然愿意让他和程萱成亲，甚至还想帮程萱出气呢。

是颜如卿真的如杨起所说，压根对他只是同情而已？

如果只是同情，为什么会愿意雌伏于他。

也许是他自作多情，把一个从未对任何人动心的人想得太过柔软。

颜如卿把他送去的东西，都随便处理了。

比如丢失的木狼，被杨起倒掉的嗦螺，还把他辛辛苦苦炼制了一个多月的伤药给了杨起。

他们身份地位的差距还有修为的差距是如此之大，他有什么底气认为颜如卿会喜欢自己？

是他不配，真的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