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令(2/2)
否则堂堂世女一下沦为男子禁脔,这事搁谁身上,怕都接受不了。
纪雁筎不由揉了揉额角,无奈的叹了口气--
司清颜啊,司清颜,你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看上谁啊。
否则竹笙便是最好的警告。
“朊砚人呢?”
纪雁筎斜靠着三楼临窗的凭栏,凝着红巷口,执着沉香雕花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节拍。
花倌主楞了下,似是没想到纪雁筎砸了这么多金叶子,偷偷摸摸的招小奴将他唤来,只是为了探听朊砚。
今晚才发生了那种事,此时若是让那朊砚过来,难保朊砚不会因为紧张,说漏嘴,花倌主念此,不由有些迟疑道:“朊砚他今日有些不适,故而…”
纪雁筎微扯了下唇,大手笔的又掏出了一把金叶子,洒在花倌主身前:“这些可够了--”
“够,够,够,小姐人中龙凤,果然出手就是不一般。”
花倌主顿时双眼发直,紧紧的盯着脚下一大片金光灿灿,意识飘忽,点头如蒜--
“奴家这就替您去唤朊砚。”
看着花倌主急切的跨门而出,纪雁筎不禁一哂,转头遥望着凄茫的夜色,思绪渐渐开始飘远----
“爹爹,阿娘呢,怎么不见她?”
“你阿娘啊,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
“很久很久,是什么时候呀?”
“就是等阿筎成家立业的时候啊。”
小女童疑惑的望着爹爹姣好而又沧桑的面容,闷闷的垂头睡去。
“阿筎,你已经十岁了,是个大女孩了,弟弟比你小了整整五岁,你一定要担起大人的责任,好好照顾他呀。”
“爹爹,你要去哪?爹爹--”
身线抽条了不少的女孩拥着烧的发烫的弟弟,被两双大手紧紧拽着,眼睁睁的看着爹爹被一群衣着华丽的侍人推进了青帷小轿,泪水顿时不争气的顺着消瘦的两腮流下。
“阿姐,呜呜,阿姐…”
“你们干什么,你们要对我弟弟做什么!”
“呵呵~,做什么?你弟弟是个有福的,咱们当然是让他吃香的,喝辣的,过好日子去了,走--”
“诺,臭丫头,还不快滚开!”
“啊,不,不要,求求你们不要带走我弟弟--,弟弟!爹爹,阿筎对不起你,阿筎太没用了,呜--”
“想要你弟弟回来嘛?”
“呜呜,嗝,想,当然想。”
“那么,就跟我走吧。”
“你是要带我去找弟弟嘛?嘻~,你可真是个好人!”
“不,是你自己去找。”
“我自己?这么多人,我,我要上哪去找弟弟啊--”
“所以,你要跟着我,听我的命令,我会让你变得强大,直到你可以保护你弟弟,再也不用受别人的欺负,你可愿意?”
“我,我愿意!”
少女身形稚嫩,但隐泛泪光的眼神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爹爹!你,你怎么会在这?”
“阿,阿筎,爹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阿娘,原,原来,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我该死,我该死啊--”
“爹爹!”
“阿,阿筎,记住,一定要记住是--”
“爹爹,爹爹!你,你不要走,不要走,阿,阿筎明明才见到你--”
“不许哭!忘记我平日是怎么教导你的嘛,就算所有人都死绝了,你也绝不能哭!”
“殿,殿主,属,属下知错。”
“去北魏,接近永安侯世女,你的一切,她会给你答案。”
“诺!”
女子身形修长,背脊坚韧,微敛的桃花眸底掩下了所有的悲伤与不甘,慢慢的挂上了轻佻。
“小姐,奴家把朊砚给您带来了~”
谄媚的声音忽然响起,瞬间将沉浸在回忆里的纪雁筎拉回了现实。
纪雁筎微扬起头,直到再无泪意盈起,她才挥着沉香雕花扇,支起下颌,痞笑着开了口:“素闻卉春楼朊倌人色艺双绝,上回本小姐来,没瞧个仔细,如今方才算是饱了眼福。”
“那是,咱们楼里,就属朊砚最出挑了,来往的恩客,谁人不是交口称赞?”,花倌主霎时笑眯了眼,举着大拇指直夸,“小姐,您可真是好眼光啊,奴家这就不打扰小姐与朊砚春宵一刻了,告退,告退。”
说着,花倌主踏着细碎的步伐,贴心的替纪雁筎掩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