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木有枝(2/2)
竹笙下意识的就要搀扶司清颜,才将将触到衣袖,却又立刻受了惊般的收了回去,摆着手,害怕的连连往后退:“不,不能碰…”
眼看竹笙就要撞上屏风,司清颜猛地上前扯住了他:“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不能碰?”
竹笙低垂着头,盯着那双与他五指紧紧绞在一起的纤手,直到细腻温柔的触感透过相触的肌肤清晰的传来,真实而又熨帖,散开的神识这才渐渐开始聚拢。
“殿,殿下”,竹笙红着双眼,声音哽咽,“您可不可以不要嫌弃小子?”
“嫌弃?”
似乎在几天之前,也曾听到过这样类似的话,司清颜不由微皱了眉--
“为何你老是认为本殿会嫌弃你?”
闻言,竹笙不禁反握住了司清颜的双手,期冀道:“殿下,不会嫌弃小子?”
司清颜这才看清那满是瘀紫的双手,不由惊道:“你的手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嘛。”
竹笙顿时一惊,慌张的想收回手,谁知动作竟还是慢了一步,一把被拉到了司清颜眼前。
被心上人这般细细打量,竹笙苍白的脸上不由浮起了一抹红晕,霎时将方才的痛苦一扫而光,彷如春寒料峭时乍现的暖阳,流露的只有羞涩和赧然。
司清颜却没有在意,她的心神早已被那双布满瘀紫的手给夺走了:“你怎么这样傻,都不晓得疼的么?这样漂亮修长的手,合该拿来弹琴才是,竟生生的被你自个儿折腾成了这样。”
司清颜莫名的有些生气,但她又不知道自个儿到底是在气些什么?手长在别人身上,疼的也是他自个儿,她生的到底是哪门子的气?
她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情绪起伏也太大了些,莫不是因为伤势久治不愈,所以抑郁了?
司清颜不由摇了摇头,算了,不想了,反正也想不透,先搁着再说。
“殿下”,竹笙看着司清颜无力摇头的样子,以为她是在为他的手而忧心,不由微微抽了抽手,状似不甚在意的说道,“您不必为小子难过,小子的手伤不碍事,过一两日便好了,殿下放心,往后小子再不这样了。”
“你能这样想便好”,司清颜顿时欣慰的点了点头,松开竹笙的手,笑语道,“你那应该还剩了不少乙叔给的润玉膏吧,拿那个涂一涂,想必第二日便能恢复原样了。”
“嗯~”,竹笙不好意思的将手背在了身后,赧着脸点了点头。
“竹倌人,竹倌人…”
屋外突然传来一道小声的呼唤,紧接着竹木门就被敲响了。
这声音似乎在哪听过?司清颜顿时皱了眉,思索起来。
“殿下,别担心,是岩弗,就是上次被您装醉吓走的那个”,竹笙笑着对司清颜解释了一声,便急急忙忙跑去开门。
“岩弗,怎么了?”
竹笙才一打开门,岩弗便从门外跳了进来,动作慌张的把门给掩上了,好似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追赶着似的。
“现下还没到送膳的时辰呢,你怎么突然跑来了,是膳房那得了空,还是你有什么难处想要我帮忙?”
“呼呼,不,都不…”,岩弗急喘着气,连连摇手。
“这么着急做什么?”,竹笙好笑的看了岩弗一眼,转身去案几上倒了一杯茶,向岩弗递了过去,“来,喝杯茶,坐下慢慢说。”
岩弗赶忙接过,‘咕咚,咕咚’的竟一口就吞完了,他这才缓下了气,神色焦急道:“你说,你是不是在屋里藏了什么人?”
他是怎么知道的?他若都知道,那其他人岂不是……
竹笙顿时一惊,当即慌乱了起来:“你,你是从哪得来的消息?”
“原来竟是真的!”,岩弗没有想到他不过就这么试探性的一问,竟真给问出了猫腻,他不由惊讶的拔高了嗓门。
“好弟弟,你小声些,可千万别教其他人听见”,竹笙连忙上前捂住了岩弗的嘴,满面惊慌的恳求道。
岩弗一愣,下意识的就要挣扎,谁知肩上突然一沉,紧接着脑后传来一道冷肃的女音--
“你再敢动一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