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倪(2/2)
“呦,两位侍人怎么亲自来了?”,膳房管事连连搓了搓手,谄笑着迎了上去,“若有什么吩咐只管派底下人来便好,小的也能给您二位办得妥妥的。”
“八珍糕这东西怎么能交给底下人?”,刺鼻的油烟味扑面而来,青笃捂着鼻子,拉着渠色连连退了几步,“别废话了,快将那八珍糕装好,朊倌人可还等着呢。”
“诶”,膳房管事见状,尴尬的笑着退开了几步,转头招呼人去拿了八珍糕。
渠色却突然从青笃那里抽回了手臂,紧跨几步到了管事的面前,挑眉问道:“我问你,那竹笙这几日可有向膳房要什么东西?”
“竹笙?”,膳房管事微微疑惑了一下,既而很快回道,“小的不曾见竹倌人来过膳房,也没听说他来要过什么东西。”
闻言,渠色顿时皱起了眉:“你确定?”
膳房管事一愣,垂下头细细思索了一番,肯定道:“当然,膳房的所有事务都是由小的管着的,那竹倌人最近确实没有来膳房要过东西。”
青笃紧捂着鼻,上前扯住了渠色的袖子,疑惑道:“怎么突然问起了那竹笙?可是有什么不对?”
渠色微顿了顿,既而拉着青笃走到了廊檐边上,这才开口说道:“你没觉出不对么?那火炉的纹路和样式分明就不像是卉春楼里的物件,但它偏偏就熬着那竹笙的药。”
“渠哥哥是说那竹笙暗地里在搞鬼”,青笃反应了过来,眼神有些惊异,那竹笙平时看着就跟个鹌鹑似的,没想到竟还会有这种心思。
“不然,他一个外伤哪里就需要喝那么多的药?就算他生了病,千方百计的请来了大夫看诊,可他又哪来的这么多银钱?那药总不可能平白的从天上掉下来吧。”
青笃一喜,一下扯住了渠色的衣袖,催促道:“那咱们得快些告诉朊倌人才是。”
“不成,现下还不是时候”,渠色摇着头,一下拂开了扯着自个儿衣袖的手,冷静道,“若是那竹笙真得了什么不得了的病症,朊倌人岂非是上赶着给自个儿找不痛快?”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青笃歪着脑袋,神色有些焦急。
渠色安抚性的拍了拍青笃,凑过去低声道:“咱们先暗中留意着些,待过些日子,确定有了把握,再让朊倌人知晓也不迟。”
“哦~”,青笃撇着嘴,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咦,那两位侍人呢?”,膳房管事捧了个黑漆描金雕花木盒,兴冲冲的奔了出来,谁知不过一会功夫,竟不见了渠色和青笃两人的身影,当即扯了一旁不起眼角落里正择菜的岩弗,追问道,“你一直呆在这,可曾看到他们去了何处?”
岩弗颤着眼皮,举起微微发抖的手朝那廊檐尽头指了指。
好好的,这小蹄子是又受了哪门子惊吓?死垂着头做什么,她有这么吓人嘛?
膳房管事没好气的瞪了岩弗一眼,掉头向渠色和青笃那走去。
“两位侍人”,膳房管事谄笑着,将手里的黑漆描金雕花木盒递了上去,“这是八珍糕,小的特意用了膳房最好的食盒装上,都给您二位打包好了。”
特意两个字被膳房管事两下嘴皮子一碰,咬的格外刻意,青笃脸色登时就有些不好,嘴角往下一撇,白了管事的一眼,兜手从衣袖里掏出了一锭银子,扔给了管事:“行了,算你有心。”
“诶,侍人出手就是大方”,膳房管事举着银子微咬了一下,留恋着牙齿上特有的触感,顿时笑眯了眼,恭敬道,“往后若有什么事,您二位也甭客气,尽管吩咐小的就好,小的一定在所不辞。”
这是还想再要银子?青笃一下阴了脸,正要开口刺一刺那管事的,却不想被身旁的渠色一下拉到了身后,他瞪时不悦的竖起了眉,下意识的就要甩开渠色箍着他的右手,身前的人却突然转了头警告似的盯了他一眼,青笃登时收敛表情,安分了下来。
“管事莫不是在唬奴家?”,渠色媚笑着点了点管事的胸口,娇语道,“谁人不知您和咱们花倌主攀着亲呐,平日里别说什么吩咐了,就是连好脸色也不肯给奴家们一个呢~”
“那哪能啊”,膳房管事一把攥住了渠色的手,色眯眯的摩挲了几下,笑得就像刚出锅的包子似的,“您的吩咐,小的便是再忙,也会给您办好~”
“那可就说定了~”,看着眼前这个老不羞的不仅抓着自个儿的手不放,还一个劲的占着便宜,渠色心底顿时泛起恶心,不由一下甩了手,努力端起脸上的笑意,扯上青笃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