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识(2/2)
倌人?这人定不是卉春楼中人,岩弗紧了紧手里的食盒,后退了几步,作势要逃。
纪雁筎一看这情形不对,立时眼疾手快的将人拉进了廊下堵上了嘴,待那几个护院过去后,她才竖着柳眉,低声威胁道:“不想死的,就别叫嚷。”
凶巴巴的语气再配上这略显阴森封闭的环境,岩弗登时白了脸,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咦,这么快就听话了,看不出来这还是个胆小的,纪雁筎蓦地笑了笑,这就好办了。
“我问你,你是干什么的?”,纪雁筎松开捂着岩弗的手,粗着嗓门,低声问道,“若不老实交代,你就要想好把命留下。”
“奴是膳房的传菜小奴,平日里大多只是给倌人们送送饭菜,偶尔忙了,才会被唤去给贵人们送,压根就没机会拿到贵人们的赏钱的,这位大姐您就高抬贵手饶了奴吧”,岩弗快哭了,他紧抓着纪雁筎的袖子,带着泣音,满脸恳求。
这小奴还挺有意思,以为她是来劫财的。
纪雁筎顿时笑了,她强撑着凶恶,继续盘问道:“那你肯定知道叫竹笙的倌人在何处。”
竹倌人?不行,不能告诉她,他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可以离开这的机会,若是竹倌人不在了,那他……
“嗯~,不想说”,纪雁筎作势掐上了岩弗的脖子,慢慢加了些力气,“你可以不说的,本,咳咳,老娘我还可以去找别人。”
难道他要死在这?
岩弗抖着嗓音急切的开口:“我,我说。”
“在哪?”,纪雁筎不由靠近了些,却发现鼻尖的气息有些意外的熟悉,仿佛在哪里闻过似的,她怔楞了下,不禁将手松了下来。
“在末流居第二根廊柱的第四间厢房里,末流居建在西南方,从这里穿过三个凉亭,一个小湖,就到了”,岩弗紧张的过了头,以至于未曾察觉身上早已没了束缚。
纪雁筎柔下了嗓音,温和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岩弗楞了下,片刻后,才颤声回道:“岩,岩弗。”
纪雁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语气顿时更轻柔了些:“那你之前可曾去过雁纥关?”
她,她怎么知道?莫非是仇家?岩弗刹时闭紧了眼:“没,没有。”
纪雁筎忽然有些失落,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摆,恶狠狠说道:“不许告诉别人你今天遇到我的事,否则…”
岩弗立时抖了抖,可是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下半句,他小心翼翼的睁开眼,才发现那人早已经走了,他长长的吐了口气,这才察觉双腿竟还有些发软。
岩弗自嘲的笑了笑,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还是活在当初的那份记忆里不可自拔。
阑珊灯火下,纪雁筎拖着沉重地脚步慢腾腾的朝司清颜挪了过去。
司清颜挑了挑眉毛,看着纪雁筎莫名颓废的神情,有些诧异道:“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让那膳房小奴给拒了,所以受了打击?”
纪雁筎闻言,只稍稍抬了抬眉,不复往日的油嘴滑舌,干干脆脆的说道:“你要找的人就在膳房西南方向的末流居,从膳房廊檐那穿过三个凉亭,一个小湖,就到了,他就住在那的第二根廊柱的第四间厢房里。”
话音才落,纪雁筎就低垂着头,径直走了。
司清颜不由愣了愣,这到底是怎么了?该不会是真的受了挫?
司清颜忽然摇了摇头,算了,还是让纪雁筎自个儿先消化消化吧,她这会儿还得过去瞧瞧她的那位事主,也不知他现在还有没有睡下,毕竟伤的是额头,怕是只能待在屋里了吧。
末流居内,竹笙坐在竹木窗下的绣墩上,对着烛火,一针一线地绣着只鸳鸯,蓦地,他突然停了下来,遥望着窗外的夜色,神情失落的叹了口气。
他是不是又错过了?
“好好的叹什么气?额头的伤总会好的,乙叔给的可是最好的药,定然不会留疤的。”
声音轻柔带着丝安抚的意味,竹笙倏地抬头,猝不及防的与那双狭长的凤眼对上了。
凤眼里的明晰笑意让竹笙有些失落的心顿时欢快的跳了起来:“殿下!您终于来了。”
才说完,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的竹笙脸颊立时彤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