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2/2)
乙瞿眼里盛满了嘲讽,施施然的从屋内步出。
姚妖脸色顿时一阵青白,他颤着身,歇斯底里的朝着乙瞿怒吼:“你个刁奴,不是早就已经滚出永安侯府了吗,如今还回来掺和什么?”
“殿下面前,不得无礼。”
紫芙只觉大快人心,浑身立时畅快了不少,此时自然再也听不得姚妖的污言秽语,利落的拔剑架在了姚妖的脖颈上,眉眼渐渐泛起戾色。
“啊--,长,长殿,救,救妖儿”,姚妖颤着牙,泪眼盈盈的转头向司孤仪望去。
姚妖从来泼辣蛮横,何曾如此柔弱过?
司孤仪一时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惊吓,她脸皮直颤,硬撑着头皮威胁道:“放肆,他可是上了宗谱的永安侯正君,身上可挂着朝廷的三品诰命,你有几个脑袋,敢如此冒犯!”
“如乙侍人所言,殿下不曾取用永安侯府的一分一毫,那领着殿下月例的属下自然也与永安侯府没什么干系了,至于冒犯,维护主子清誉,本就是属下分内之事,想必陛下也定然不忍殿下被一个区区的妇子如此污蔑,属下此举自然也算不得什么冒犯。”
说着,紫芙又举剑向前进了一寸。
鲜血霎时从豁口处争先恐后的喷涌而出,姚妖微微疼了一下,紧接着脖子一阵湿润,他下意识的往脖颈上摸了一把摊在眼前,满掌的鲜血印进他的眼帘,姚妖顿时面色惨白,惊呼了一声后,便晕了过去。
司孤仪颤着身踉跄的上前抱起姚妖,通红的眼眶里满是惊骇:“竖女,你竟干看着你的属下如此放肆嘛!”
司清颜颇为好笑的摇头拒绝:“紫芙是本殿的贴身侍卫,她维护本殿清誉心切,理应褒奖,本殿又怎能因为这等狠毒妇子而责罚于她?”
“你,你--”,司孤仪颤着手指向司清颜,满脸愤懑与不敢置信,“本侯明日定要去陛下面前参你个不孝不义,纵下行凶,伤害诰命妇子之罪。”
司清颜笑着俯视瘫坐在地的司孤仪,无奈摊手:“如果母亲认为陛下会更信任您,那么请便,清颜绝不阻拦,只是怕母亲到时少不得又得吃一顿挂落了。”
司孤仪顿时一噎,不甘心地颤着嘴角,嗫喏了几下,终是不敢再说些什么,灰溜溜的扛起姚妖,调转身子逃也似地离开了。
看着司孤仪落荒而逃的身影,乙瞿欣慰的拍了拍司清颜的肩:“殿下如今已能独当一面,先正君若在天有灵,想必也能瞑目了。”
闻言,司清颜歪着脑袋,笑着看向乙瞿:“我现下既已与他们干脆的撕破了脸,便再也用不着顾虑了,乙叔不如就搬回舒云斋如何?要知道如今的永安侯府已在我的掌控之下,你也再不用受那等闲气了。”
乙瞿愣了愣,稍稍迟疑了一下,便摇头拒绝道:“不了,年纪大了,就喜欢地方僻静些的处所,回来反而不适应了。”
司清颜点点头:“那便随乙叔吧,只是往后我免不得要多去徽韵堂叨扰乙叔了。”
“殿下能来叨扰是我的荣幸,只是殿下要多带阿笙过来瞧瞧我啊,那孩子我一看就喜欢,你可不许忘了”,乙瞿笑着点了点司清颜的额头,既而又说道,“如今你既已无须仰人鼻息,那也就无须听从长殿的话去相看什么小郎,此后就莫要再去卉春楼那等腌臜的地方,刻意毁坏自己的名声了,先正君因何而死,你须得牢牢铭记于心,时时刻刻引以为戒。”
话音才落,乙瞿便扬着嘴角,满怀期冀的望向司清颜,等待着那始终如一的坚决答复。
谁知这次的司清颜凝着面前的蔷薇,像是失了神一般,久久不曾回应。
乙瞿不禁有些奇怪--
殿下到底在犹豫些什么?莫非……
乙瞿登时眉心直跳,正打算开口细问。
成郁玑却突然疾步而来,打断了沉默,她气喘吁吁的向司清颜禀报道:“殿下,方少府刚着人特意送来了请柬。”
“请柬?”,司清颜微微皱了皱眉,伸手接过翻了翻,“方少府怎么突然送来了请柬,本殿与她并无多少交集,成管家,来人可还说了些什么?”
成郁玑正拿着帕子直抹汗,听到司清颜问询,连忙拱手回道:“来人只说请您务必过方府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