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春晓珀（2/2）

“对不起，母亲。”他站起来，向陆夫人欠了欠身，算是道歉，但脸上表情坚决，没有回旋的余地，随后没有片刻犹豫上了楼。

留下生气的陆夫人和一脸尴尬的陆子晴。

陆夫人缓了会儿，恢复她惯有的优雅矜持，朝身边的养女说道：“子晴啊，你哥哥听你的话，你帮我劝劝他。他都20了，身边一个女孩子都没有，也不太像话。”

人家小孩是花花公子，从小沉迷花丛不务正业，让家人担心，怎么换到她家这位就是从来不谈恋爱，不近女色了呢？他才20啊，正是大好年华。

“好的，母亲。”陆子晴心里难受，却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应下来。

站在哥哥房门前，她犹豫很久，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立场去劝，但母亲的请求就在耳边，让她硬着头皮敲响门。敲了3声，里面并没人应门，是不是生气了？她犹豫着推开门。

正值二月，春意虽已悄悄萌芽，但寒意并未完全消退，陆子晴进门后感受到阵阵凉意，风肆无忌惮吹向她，让她有些冷。

陆之澈并没有在房间里，而是打开落地窗，趴在外面阳台的栏杆上抽烟，他有些心烦，又不想表现出来，只能自我缓解，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哥哥？”陆子晴已经走到他身后，试探性叫他，在看清他动作后有些惊讶，“哥哥在抽烟吗？”

陆之澈在听到她的声音后就有些后悔，怎么没控制住在家里点火了呢？

“有时，很少。”他回头解释道，掐灭手里的烟，“你介意吗？”

“不介意。”这些事情不是她该过问的。

“找我什么事？还是说你也要来当母亲的说客。”他反向依在栏杆上，面对陆子晴。

“母亲只是...希望你多交朋友。”她不解释，说明着来意。

“你是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还是装不知道？”陆之澈不悦，谁要劝都可以，唯独不该是她来。

“她是为你好。”她并不擅长劝说。

“我知道，但我不喜欢她那样，我也不喜欢身边跟着些莫名其妙的女生。”我怕你会误会，他心想着，却说不出口，“有你就够了。”

“哥哥，不一样的。”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她只是他的妹妹，也只能是她的妹妹。

以后他的人生还会出现一个更重要的人，他们会永远在一起，陪伴彼此走过漫长一生。而她，只能站在角落，默默看着他迎接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是你妹妹。”她想说的话有很多，最后都凝结成了一句。

“妹妹。”他直起身与她靠得更近些，看向她的眼中似乎带着团团火焰，在这初春的冷意里熊熊燃烧，“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呢？”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不是他妹妹该多好。

但他该怎么跟她说，怎么说她才能明白，他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以后能肆无忌惮爱她，能够对抗这个世界的压力与世俗眼光。

但此时的他只能心痛着，压抑着对她说：“除了你，我不想要其他人。”

“我们不能这样。”让所有人失望，你原本可以获得圆满人生。

“我知道，所以我不是说现在。”他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肩膀，迫使她直视自己，“木木，你等等我，等等我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沉默。

“你相信我啊。”他放下那层伪装，真心地恳求她。

“我....”她相信他啊，她一直一直都相信他。可是他现在做的事情，是不对的，只会让他更快跌入深渊，她怎么忍心，“对不起。”

“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你出去吧。”不知道现在心里空一块的感觉是心痛还是麻木，他放开陆子晴，转身不再看她，也不管她还在不在，拿出香烟点燃。

陆子晴没有动，站在那里看着他背影，看他娴熟地点燃香烟，抖落烟灰，吐出的云烟消散在天际，那一刻的她内心无奈又纠结，她何尝不想一响贪欢，但他已经给过她太多东西，太沉重。

她心里突然萌生出一个疯狂的想法，这个想法在她心里渐渐疯长，不断侵蚀着她，最后终将她带入不可预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