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春意暖（2/2）

“哥哥还能走吗？”显然比起那些，她更关心他现在的情况。

“没关系，我的车就在后面，你随我过去吧。”

一路无言，车安静的行驶在深夜的街道，路灯迅速划过，在车窗上留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司机是陆之澈上大学之后才聘请的新人，职业素养让他专心地开着车，并没有注意身后的人在做什么。

陆之澈上车后终于熬不住，沉沉睡去，迷糊间感觉陆子晴将他的头放到她腿上，温暖的掌心覆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按压着。

他没有力气去管其他，只是觉得舒服又安心，享受着这片刻的愉悦。

到达目的地后，司机帮忙将半梦半醒的陆之澈扶进家门，便对陆子晴道了声晚安后离开。

留下来的陆子晴忙前忙后，为已经不省人事的哥哥洗脸换好家居服，陆之澈是真的累极，和人打交道这件事费力又费脑，他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

整理好一切，已到凌晨。

虽然室内温度舒适，但害怕哥哥半夜掀被子着凉，她还是为他仔细捏了捏被角。

主卧在二楼，占据大面积空间，当初考虑到他一个人住，便打通次卧，从阳台到房间再加上衣帽间和卫生间，主卧的面积将近70平。

陆之澈不爱去书房工作或学习，在卧室靠门那道墙上嵌入大书柜，里面放满各类书籍，从外国文学到经济学，从古诗歌鉴赏到侦探悬疑，他看的书很杂，除了专业书籍需要专心致志外，闲暇时会随意拿一本阅读。

大书柜前铺了厚重的浅灰色羊毛地毯，占据半个房间空间，一直延伸到床边，陆子晴趴在上面，趁陆之澈睡着才敢明目张胆地看他。

遮光帘遮住月光，没开灯的房间昏暗，独有深色实木床头柜上的暖灯透出橙黄色柔和灯光，给一方小天地染上一丝温馨。

哥哥长高了些，褪去高中时的白皙纤细，现在越发健硕，成长为能给人安全感的类型。他从小拥有强大气场，做事果断坚决，看问题思路清晰又沉稳理性，没有哪一点不让陆子晴崇拜爱慕。

她托着腮，凝望着这个日夜想念的人，今晚一过，他就成年了，可以随意进网吧、开房间……是不是在不久后，他就会谈恋爱，对待另一个女生如珍宝，爱到骨子里疼到心里。

想到这里，她感到无比失落，但又因为这一天迟早会到来而感到无奈难过。

沉思片刻后，陆子晴终于鼓起勇气，借着微微灯光凑近陆之澈，看他闭着双眼脸舒展着眉毛，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了。

“哥哥？”她小声问道。

睡着的少年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她用手撑着床沿，轻轻起身，在陆之澈脸颊上印上一个若有若无的吻，她甚至都不知道有没有触碰到他，但强烈的羞耻感让她快速回到原位，将脸埋入柔软的被子，狠狠地呼吸着。

不知道是不是累了，没多时间便传来她沉稳的呼吸声，显然是埋在被子里睡着了。

确定她睡着后，陆之澈才睁开眼睛，眼中的光清澈温柔，根本不像才睡醒的样子，早在陆子晴为他换衣服时他就醒过来。

虽然睡的沉，但是外界的环境很容易吵醒他，而陆子晴洒在他身上灼热的呼吸，肢体接触时留下的摩擦感，更如闹钟般，让他一瞬间清醒。

但他怎么敢动。

陆子晴就在他身边，他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她的温度，他害怕自己一个轻微的动作，就会吓跑她，于是表现得比平时真正睡着还要乖顺。

他忍到最后，换来她一个亲吻。

少女的唇很柔软，他集中全力才感受到那微若的触感，他的心脏似乎要跳出来，在寂静的深夜突兀响着，他害怕声音太响，会吵醒陆子晴，但他完全没有办法停止这狂跳的心脏。

陆之澈轻轻起身，将少女抱起来放到床上，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朝她露出温柔一笑，这个笑有多温柔，如照亮世界的第一缕晨光，似春意萌芽的第一丝清风；如琥珀干净纯粹，似水晶明亮透彻。

发自他的真心，出自他的爱。

可惜这个笑，沉醉在梦里的陆子晴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