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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云积雪屑·胧月却冰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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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缺的关河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得一哆嗦,刚捏在手里的凑对的一对10就掉回去一张,刚好贴在来楚生的脑门上。

场面一时分外尴尬——

亲爹未已·来卿酒眼疾手快往来楚生脸上拍下一张j,转眼又云淡风轻地施施然开腔,一派世外高人风范:“慌甚,英雄救美要是没点难度,怎么感人肺腑”

来楚生:“……”我掀我自己!(/゜﹏゜)/┻━┻

“爹!她多疼啊!!!让我去看看她……她得多疼啊爹我得得去帮她求你了她做错了什么都是我自作主张一意孤行……爹——!!!我知道错了你救她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回去向祁寒大人请罪求你救救她我发誓——我以青帝之名起誓!!!让我……去看看她……让我去啊君父!!!”

真水作底、风信为文的扑克牌在指间化为齑粉。

东君惊蛰·未已垂眸审视着来楚生满襟血色,无悲无喜。“禁锢着你的,从来不是为父。崽儿,天君天帝之上更有鸿蒙造化,可是王道的尽头……又是什么呢你拼着盗取鸩凰帝君的涅槃之灰,舍一身枝干强求来的赐宴,真的能争个得偿所愿么”

关河冷悄悄瞅了瞅无动于衷的雨水·重锦,缩了缩脖子极力降低存在感生怕被灭口。袤若这个名字……不就是杀身不成仁的那位小寒君候吗?被邶子惦记上迟迟不能归位,也是够倒霉的……

“小树r,”未已·来卿酒伸手揉揉自家崽儿的头毛,难得温存,“做错事没什么,承认这错无法弥补也没什么。如果你为了逃避把自己赔进去,最后发现仍是无可挽回——”

邶子·子楚的头毛仍然像新桐初引的幼叶,葱茸柔软,没来由地教未已·来卿酒心软。他轻轻拭去那犹如清露横流般的泪水,叹息轻不可闻:“我晓得失望是什么滋味,不想看你再徒劳一场。”

“可是……如果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有出现……她一定会恨我的,君父……她…不会再信我的……”来楚生睫翼上的霜花越积越重,几乎要封住他的眼帘。

“你想要她依靠你,不必如此费神。”未已·来卿酒看着乖巧地眨巴着兔子眼睛殷殷望着自己的崽儿,心疼地无以复加,手忙脚乱地收了桎神锢,抄起化成幼年体的银发青团子楚搁在膝头,以指作梳给自家乖崽儿顺毛,“凡你思想所及,都是你的领地。你只需要坐在王座之上,你想要的一切都有人拱手奉上。”

“生而为王诚非我愿,可是就连辩解都不配吗?”来楚生头顶的小叶子都耷拉下来,像垂下来的耳朵尖儿。“我一想到她前一刻还闹着要我抱她回去不想走路,下一刻就毫无征兆地捏碎眉间砂应许了大雪·岁寒的赐宴……到底是凭什么……”

抬望眼,尘烟万里,故人长绝,满座衣冠雪。

他像被遗落在那段落雪的时光里,苦苦挣扎伸手去抓那道决绝的背影,直到回忆里空无一人。

东君惊蛰抚着搁在膝上的邶子的发顶,面沉如水,一旁被迫窥见秘辛的关河冷大气都不敢出,向来没什么表情的关城锦也是淡淡蹙眉,神色凝重。

——小寒·袤若的叛逃,当年牵连甚广,殿的权知政事广寒·苍疏都被迁怒流放,刑徙三千里,北嬀溟的咆哮信风带一度冰封九仞,不断开裂又封冻的海面上冰脊重重,被巨浪刺穿的刑徒层层叠叠,在咆哮信风带筑起了数座水晶宫,逶迤连山,成为终风带所有生灵噩梦。

当年一役直接导致了北嬀濛上层如今的青黄不接、香火稀零,邶子自残式的集权清洗,几乎把自己从王座上掀下来。东君此行,绝对不是清洁王道这么简单,不过是安抚住邶子,方才腾出手来一一清算——

关城锦仰在真水流毡上,慢条斯理地摘下架在鼻梁上的三更夜凉。风帘为镜、雨梳摇曳,无处染尘埃。他煞有介事地擦拭镜身,宛若入定。

雨水君候借泽国之气运,福泽天地万物,然而北嬀溟凌驾于归墟上,承接无殇境天穹海,已然归入神域,不是区区雨师可以驱驰的。东君若在此发难,雨水·重锦有把握自保,但关河冷难保不被灭口。

关河冷跪坐重锦身畔,屏息平抑愈演愈烈的心跳,下意识频频看向关城锦手中的三更夜凉。

她年幼时曾亲见关城锦祭出这件灵宝征召云梦泽之水,风帘雨梳化作天罗地网,将来氏的祸斗暴动一举镇压,诸逆三千失水爆体,血盈泽国,赤地千里,后来在野史《丹青谱》上被称作“千红一役”。

然而此刻关河冷隐隐有不好的预感,邶子对来朝生和柏衾的针对,恐怕并非意在荆棘座,如果来朝生就是大雪·岁寒的转生,那么今日怕是不能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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