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章之三(2/2)
聿亟琌知道赵墨贤在防他,他也早知赵墨贤打着什么主意,所以索性他便把赵墨贤的计划替他说出来了:「你既然有兵马三万,尽管兵法、战术略逊我一筹,但与我拚死一搏,还是有胜算,可是你贺阳寨在贺阳山上据立太久了,想必家在此、根在此了,所以这一仗你一定得胜,而且是用最少的人员损失来胜。卢强既然一直是隐忧,你们想着按兵不动,贺阳寨的人这么多年都忍了,怎会忍不了这几个月,但卢强的人不同,他们不想坐困愁城,你要逼卢强他们造反。」
聿亟琌真猜对了他的计划,赵墨贤不得不佩服:「的确,我等着卢强造反,让他带你们打上山,我便可守株待兔,这山里毕竟还是我的地盘,只要进了山,我便能擒你。」
「如果我不上山,反而叫卢强把你引下山呢?」
「你的一万兵马无法围困我三万兵马,必定想着擒贼就先擒王,我届时会以自身为饵,另派伏兵围困住你的兵马,内外夹击取你性命,你一死,歧兰军便败。」
「这么老实告诉我?」聿亟琌的来意,他知道赵墨贤已经明白,并有意愿了。
「你连我打什么主意都知道,会没想过这一点吗?我只不过说了你早知道的事。」
聿亟琌收起了卢强的令牌,站起身:「既然你清楚,那就配合我,让卢强骗你一次吧!你还是依你的计划,不过这回内外夹击的,是卢强的兵马。」
「然后放了我贺阳寨的人?」
「我帮你除了卢强,留你全寨性命,你帮我得了战功作为回报,不是两利吗?我相信你知道怎么选择。」
见聿亟琌说完,就掀起帐帘要离开,也不等他的回复,好像他肯定他会同意一样:「聿将军,你为什么要留了贺阳寨的人?如果我继续打家劫舍,你的王廷就会知道你没真正灭了贺阳寨,你何来战功?」
「你不是一开始就说了,贺阳寨不做那种歹事吗?一座贺阳山的资源,够让你们自给自足,所以恢复你们过往的营生方法,且低调行事,别让人知道贺阳寨还存在,应该你们贺阳寨还可以这么维持下去。」
「是啊!我们都这么过了二十年了,未来也可以再有一个二十年。」
「你们已存在二十年了?」
「原来你聿大将军也有不知道的事?」赵墨贤取笑了聿亟琌,第一次看见他脸上有错愕的表情:「聿将军,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要放过贺阳寨?」
「少一个敌人便是多一个朋友,或许未来……我们有结盟的一天。」聿亟琌说的是事实,但赵墨贤没有相信。
「你是王廷的人,我贺阳寨永远不可能对凌王称臣。」
「谁说我是王廷的人了?」聿亟琌莫测高深的眼神,斜睨了赵墨贤一眼。
「你不是散发了消息,说是大公主悲天悯人,见自己国家的子民受盗贼侵扰,故请奏凌王让自己的亲卫军来平乱吗?甚至地方上已经有人发起,此乱一平,便会上书王廷一份万人谢表。」
「我的主子是大公主,并不是凌王,说我是王廷的人,我可不服。」
「所以大公主有反心?」
「赵墨贤,交浅言深对我来说是大忌。」
见聿亟琌又是要离去,赵墨贤再次喊住了他:「聿将军,既然你的主子不是凌王,那么我有一个请求,你是否能帮我,那我定会配合聿将军,完成你的计划。」
「喔?什么请求?」聿亟琌本不需要答应他,因为赵墨贤够聪明,他知道他只有一条路,就是依着他的计划走,没有其他选择。可「请求」两个字让聿亟琌起了好奇,他想听听。
「你身在王宫中,能否帮我找找是否有一个背上黥着龙纹的人?捎个信给我,让我知道他是否安好?」
聿亟琌这次是真的呆了,但他没表露出来,久久,才回答了赵墨贤:「王宫里有个禁地,是聿王在位时的旧王宫,里头凌王关了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他的身上就黥着龙纹。」
「你不骗我?藏在衣服底下的龙纹,你怎么会知道?」
「禁地里有守卫,照顾他的人曾经见过,黥下的龙纹应该有段年岁了,颜色都淡了。如何?是你想问的人吗?」
是啊!据说是王权发生剧变前不久才黥的,的确有段年岁了:「没错!就是他,他好吗?」
聿亟琌回身,看着赵墨贤过分热切的视线:「他不好,他失心了。」
「果然……失心的传言是真。」无妨的,贺阳寨里有「他」,定能治愈王子的,王子,你等着,我们一定救你出来。
「你为什么问起他?」
赵墨贤已得到他要的了,自然不需回答聿亟琌:「聿将军,交浅言深是大忌啊!」赵墨贤以聿亟琌的话响应了他,代表了他不会再多说。
聿亟琌把这事放在心上留意,但没追根究底的问,这事,他慢慢再查:「那我便告辞了,赵大寨主,合作愉快。」
「聿大将军,我想知道,如果遭受内外夹击,你要怎么应变?」
「这个嘛……我把我的策略告诉了你,你到时拿来反制我怎行呢?如果这战之后,我们有缘再见,我会回答你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