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章之二(2/2)
「她是生氣,但沒遷怒屬下,對屬下也還信任。」
「那便好。」
「可是主人,行刺失敗靖翠殿有了戒心,凌靘瑤要我暫時停止刺殺任務,難道我們要眼睜睜的看著凌燁姬嫁到他國結盟?」
「靜待機會,就算再無機會,凌燁姬出嫁的路上,我們也可以殺。」
「屬下明白了。」
「妳想辦法調查清楚靖翠殿裡殺了我們的人的是誰,那人對我們的大計會是阻礙。」
「屬下遵命。主人您在王宮裡若被認出不安全,有事還是請派人來告知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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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有一小段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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闃靜的深夜,歧蘭大軍的營寨也只點著些許火把,除了依一定路線巡守的守衛腳步聲,再無其他聲響。
幾名黑衣人潛行至不遠處,看著營寨的守備,對身後下了命令:「想不到歧蘭大軍的營寨防備竟如此鬆散。」
「領軍,那我們還要這麼做嗎?」
被稱為領軍的黑衣人名為盧強,是定瀛反抗軍的領軍,本以為加入賀陽寨能闖出一番名堂,但想不到不受賀陽寨寨主趙墨賢的重用,如今,還被打到了躲在賀陽山裡,不敢妄動。
盧強當下決定,既然要依附,就依附強者,反正日子過不下去才會依附別人,待在賀陽山裡餓死了,就違背本意了。
所以,盧強帶著幾名親信私自下了山,要找歧蘭軍的將軍聿亟琌表示他要歸降,並以引大軍上山,滅了賀陽寨作為歸降之禮。
「鬆散有可能是軍紀不嚴,亦有可能是有足夠實力,既然決定要依附了,就不更改了。」
「那既然守備如此鬆散,我們何不由大門進入,直接求和,可避免萬一行蹤暴露,沒見到人倒先來了場廝殺。」
「不行!趙墨賢那小子不知道有沒有派人盯著,我們找暗處潛入,直入將軍帳。」
「是!」
盧強在手下應是後,帶著手下尋到了一處光線較弱的地方,潛進了營寨裡,繞過巡守的兵士,往將軍帳而去,卻沒發現暗處賈赫玄已領了十名精兵,跟在了他們身後。
盧強他們敲昏了將軍帳前的守衛,進入了沒有一絲光線的將軍帳,身後卻突來一股推力,把他們全推趴在了地上,賈赫玄的聲音,他們不陌生:「大膽!竟敢夜探我歧蘭軍營,是該說你們膽大包了天,還是腦子裡也只有膽,沒有腦了?」
帳裡突然亮起了燈光,坐於將軍座上的聿亟琌臉上沒有一絲倦容,一身的戎裝未褪,分明是等著他們前來。
盧強望了望四下,他帶來的人都被賈赫玄的人給壓制住了,盧強半跪起身子,沒來得及緩下驚愕告知來意,聿亟琌便開口了。
「趙墨賢也太小看我,派一個你就想刺殺我?這麼看不起我,我該怎麼凌虐你,向趙墨賢示威呢?」
「將軍饒命,盧強不是來行刺的。」
「喔?你是領軍之一的盧強?你……為何前來?」
「盧強是來投靠將軍的。」
賈赫玄大笑數聲,一是因為盧強的孬樣,二是因為不信:「你以為將軍是傻子嗎?你暗夜潛入身帶兵器,失了風才說要投靠吧!」
「我真的是來投靠將軍的,也帶了計劃,將軍何不聽聽,反正我與手下的性命都在將軍手中了,聽聽也無妨吧!」
聿亟琌適意的靠在座上,應允了:「你說吧!」
「將軍!」賈赫玄不敢置信,將軍竟是信了盧強了嗎?
聿亟琌揚手要賈赫玄別再開口,又示意要盧強繼續說。
「這麼僵持下去,賀陽寨的物資終會用盡,但這個趙墨賢卻遲遲不出兵,貪生怕死的躲在山上,盧強只願依附強者,所以盧強來投靠將軍,盧強可以為將軍引路,帶將軍上山,直搗黃龍。」
「盧強,你為何認為趙墨賢不下山,就是貪生怕死呢?」
「整座賀陽山都是賀陽寨的地頭,賀陽寨人已在山上聚成了聚落,將軍別看一座賀陽山不大,裡頭可是藏了三萬兵馬,賀陽寨兵士個個身強體壯,高頭大馬,面對只有一萬之數的歧蘭軍,卻怕得躲在山上,不是貪生怕死嗎?」
聿亟琌早就猜測傳言為真,賀陽寨存在多年,有一些傳聞還是有真實性的,但直至今日盧強的口中,他才得到證實,三萬兵馬啊!
「先莫說賀陽寨的兵馬數一直只是虛妄的傳言,我連你是不是真的盧強都還不知道,你就要我信你,帶著兵跟著你打上山,萬一中了埋伏,死便死了,戰場之上馬革裹屍,倒也死得其所,但這種死法豈不是要讓後人笑話我,還要留名史書?」
「賀陽寨真有這些兵馬,將軍要盧強如何證明自己的身分,盧強照辦。」
「你既是領軍,總有令牌什麼的身分表徵吧!」
盧強連忙由懷中取出令牌,高舉過頂:「將軍請看。」
聿亟琌眼神示意,賈赫玄便上前把令牌取下,送到了聿亟琌眼前。
「盧強,我要考慮考慮是否該相信你的話,明日一早我給你答覆,不過……我不可能上山。」
聿亟琌看了盧強一眼,後者立刻垂首:「是!盧強明白這是風險,那將軍怎麼說,盧強配合。」
聿亟琌的笑看不出是不是同意了盧強的投誠,他只平靜的說:「或許,我會讓你引趙墨賢下山,擒賊先擒王。」
「盧強可以!請將軍給我機會。」
「帶下去嚴加看守,這事暫不可傳出,明日待我決定後發落。」
賈赫玄領命,把一干人等全押了出去,將軍帳裡,又恢復了一片寂靜。
聿亟琌則起身脫下了一身戎裝,換上了夜行衣,拿起桌上的令牌放入了懷中,拿著他的劍,也潛入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