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2/2)
何长洲摇头叹气,坐到沙发,“妈,你先听我说。”
齐玥说:“让你坐了吗?给我站着。”
何长洲笑:“妈,没必要。”
“少跟我嬉皮笑脸,何长洲,你要弄明白。你想做什么,我和你爸没意见。但是,”她看着他:“离婚这种事不包括在内。你这叫不负责任。”
“是是是,”何长洲虚心接受指责与批评,起身站到一旁:“都是我的错。”
他这么容易认错,这倒噎住了齐玥接下来要说的话。好长时间,她都是叹气连连,最后说了句:“你们都让我不省心。”
一旁吃瓜看热闹的陶然无故被提到,也朝何长洲瞪了一眼。
何长洲直接无视,跟齐玥说:“是,对不起,妈。”
何继群却没这么好糊弄,沉默了这么久,他此时才问:“为什么离婚?”
这个问题才真是要命。何长洲好长一段时间,都处于沉默的状态。
齐玥看他这样,不放心地跟丈夫对视一眼,而后问出自己最担心的:“你在外面乱来了?”
何长洲要是敢点头应下,齐玥绝对毫不迟疑地将他扫地出门,从此断绝往来。
听到这个疑问,何长洲苦笑:“妈,你在想什么呢?”
齐玥想到过年时,她让两人注意孩子的事,问:“还是因为我和你爸要你们生孩子的事?”
这个问题,何长洲倒是立马否认:“不是。”他说:“我和乔眠商量过,不是这事。”
齐玥不明白了:“那是什么事?”
这怎么回答?
半晌何长洲说:“妈,我要说了,你别吼我。”
齐玥抓起身旁的枕头朝他砸去:“说。”
何长洲:“我觉得乔眠不爱我。”说完倒是脸不红心不跳。唯独耳朵红了许多。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从小疼到大,齐玥清楚地知道他几斤几两,见他耳朵红了。虽然不是很能接受这个答案,却也是认命:“所以你就离婚?”
“是。”何长洲没有任何迟疑。
齐玥觉得她要犯高血压了。
“何长洲,你是吃错药了吧,为了这么一个问题,你就离婚,婚姻在你看来就是儿戏?”
何长洲不紧不慢地回道:“当初你不是和爸也这么闹过?”
说完,何长洲又收到一个枕头。
齐玥看着丈夫:“何继群,你看看你儿子。”
何长洲在一旁适时提醒:“也是你儿子。”
齐玥头也不回:“我没你这个智障儿子。”
“妈,”何长洲无奈地笑,“不要人身攻击。”
这个时候还能嬉皮笑脸,齐玥起身,经过他身旁时:“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说完上楼,只为图个清静以及平息胸中的怒火。
何继群也过来拍拍他的肩:“你啊你。”
言语里尽是对他的失望。
等到楼下没人了。陶然这才上前,问:“哥你真的和嫂子离婚?”
何长洲没什么好脾气地看她一眼,不慌不忙的:“不叫姐姐了?”
陶然心虚,笑得没脸没皮的:“哪敢呢,是嫂子,对吧,哥?”
何长洲没理她,坐在沙发里。
陶然靠到他身旁,说:“哥,真对不起。都怪我乌鸦嘴。”
谁能想到,平时“姐姐姐姐”的叫习惯了,哪天还真成了姐姐。想到这里,陶然缩缩肩,离何长洲远些,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何长洲瞥她一眼,反而问起另外一件事:“最近和小林处得怎样?”
陶然皱成苦瓜脸,哀嚎:“哥,你不痛快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往我身上补刀,让我不痛快?”
“难受吧?”何长洲似笑非笑地问。
陶然生无可恋:“你说呢?”
何长洲这才沉着脸:“你当初‘姐姐姐姐’地叫她的时候,我也是这样难受,或者比你更甚。”
陶然摆摆手,可不愿意背这口大黑锅:“你提出的离婚,你还好意思怪我?”
真是!何长洲咬着牙:“马上在我面前消失。”
陶然仍没意识到险情,疯狂在危险边缘来回试探,理直气也壮:“你刚刚自己说的。”
何长洲掏出手机,“你瞒着爸妈做了什么,要不要我帮你说一下?”
陶然心虚:“小人!”
何长洲微笑:“你今天才知道?”
陶然:“……”
中午时分,何长洲还坐在家里的客厅,从始至终没挪过位置。期间何继群下来过一趟,失望地朝他摇头叹气,再没什么其他表情。
何长洲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虽然比预期的早了些时间,不过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他现在好奇的是,赵荔知道这件事吗?
这几个月他也有和赵荔通过电话。每次都是互相道个好,何长洲再关心几句,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话语。
他余光看到手机屏幕亮了,拿起一看,来电人是乔眠。
他将所有烦恼抛掷脑后,拿着手机走到后院。
“我到住宿的地方了。”乔眠说。
何长洲望着满园绿色,原本烦闷的思绪一下子也散了大半部分。他笑着回答:“山上空气如何?冷吗?”
“比市里好很多,不冷。”乔眠说,“不过,晚上会冷许多。”
何长洲回想她带的衣服:“带了两件外套,应该够用吧?”
乔眠喝着水,听他这么说,“应该够,这里的老板娘说,也不会冷到哪里去。”
何长洲调侃她:“这么快就和人家谈上了?”
乔眠笑:“我是带队老师,怎么也要跟老板娘了解了解情况。”
“好。”何长洲说:“时间不早了,要吃午饭了吗?”
他刚说完,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另一个老师,让她准备一下,马上就要开饭了。乔眠开门,说这边准备下再下去。
又回过头接着和何长洲说:“你真会挑时间,马上要下去吃饭了。”
何长洲嗯了两声,说:“那你先去吃饭,晚上再说。”
乔眠在他挂电话之前,说:“工作再忙,也要吃饭。”
何长洲笑得很委婉,回道:“这句话应该对你自己说。”
乔眠囧,“我要吃饭了,拜拜。”
挂断电话,何长洲在后院里坐了许久。
直到陶然过来喊他吃饭,他才起身。经过门口的的时候,他想,一切等乔眠回来再说吧。先让她全身心带完这次的野外实习,以后再说早上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