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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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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看过来,何长洲招架不住,连忙低头。暗戳戳地捏肉,心里暗暗吐槽:没事你多嘴什么。

“盐巴刚才放过了。”何长洲正要往捏得差不多的肉,加盐巴。那头乔眠出声提醒。

“是放过了。”他放下盐巴,转头要去拿香油。其实他也不大确定到底放过盐巴没有。他的所思所想在潜移默化中,全部被打乱。

“其实你没放。”乔眠笑着又说。

何长洲打开橱柜的动作一顿。

半晌他拿出香油,倒了几滴,余光瞄见乔眠还在往这里瞧,不免置气:“遥控器在茶几下面的左边,你去看电视,这里我来。”

他赶她,乔眠自然不肯,解释刚才的话:“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语气何其无辜。

所以盐巴到底放没放,何长洲这下纠结了。

“玩笑很冷,难为你了。”他生硬地反击,心里却是盘算着要不要放盐巴。

“如果惹你不开心了,我道歉。”乔眠没猜到事情的走向。原本只是说着舒缓这尴尬的气氛,没想到话一说出去,却只是让气氛变得更加奇怪而已。

何长洲无声叹气,转头去冰箱拿丸子。

回来的时候,乔眠正在切西红柿。她有个习惯,煮汤类的食物,必须放个西红柿。何长洲问过原因,她说红色看着喜庆。

当时何长洲笑她真是与众不同。

乔眠后来回答,其实是西红柿汁酸酸的,比较开胃。

虽然是个厨房小白,吃的方面,尤其小细节,专门有自己的一套。

何长洲经过她,打算给丸子冲一遍水。不想水龙头还没碰到,身旁传来一声低低的叫声。

两人离得不远,何长洲听到这声音,心里一慌,丸子往水槽一扔,扳过乔眠的双肩,“怎么了?是不是切到手了?”

视线朝下,鲜血正往外热烈地冒。

何长洲又急又慌,见受伤的地方翻着一块白白的肉,皮肉之下的筋脉清晰可见,如果再往下一点,他不敢想。

找出药箱,翻出海绵、消毒水、棉签、纱布。

他先是帮乔眠止住血,然后等了一会,再帮她消毒。

“有点疼,你忍着点。”

药水哗啦啦地从伤口上冲下去,真是刺骨地疼。与之不同,乔眠脸上却笑笑的。

“都说了让你出来看电视,你在里面凑什么热闹。”何长洲一边擦着周边的血迹,轻柔地擦拭干净,一边不免责怪她。

“这要是再往下一点,切到筋脉怎么办?”他缠绕纱布,言语快速。

当事人却一点反应也没与,只是在何长洲翻医用剪刀的时候,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你终于肯理我了。”

说完她松了一口气。

着急的人,包扎好伤口,将药箱搁置一旁,生气地说:“乔眠,为什么你每次都搞不清重点?”

乔眠仍旧笑。

这段时间,两人见面,都是乔眠主动。作为主动的一方,她也总是面带笑容。可是现下,何长洲却很讨厌这种笑容。

“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他烦躁地摸摸后脑勺。

面对他的愤怒,乔眠却是很淡定,“你能跟我说话就好。”

真是时刻都摸不清楚状况,何长洲问:“是我跟你说话重要,还是你的手重要。乔眠,那是血,不是开玩笑的事。你好好认真对待。”

“你重要。”乔眠说,“而且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很清醒,也很认真。”

何长洲真是无语至极,他觉得再呆下去,他整个人都快疯了。

“如果你认真,你就不会坐在这里让我帮你处理伤口。”

乔眠低下头,轻声说:“我以为你会在意前半句。”

这个时候,她的语气很脆弱,声音很轻,像是飞得很远的风筝,随时有断线的可能。

“乔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做什么吗,这不是开玩笑的事。”他看向她包着纱布的手,眉头皱紧,下颌绷得紧紧的。

乔眠却满不在乎:“如果没有发生这个小插曲,我想你不会好好地跟我讲话。”

这话踩着何长洲的地/雷,他脑子快速想了一遍,进而得出一个令他震惊的答案。他往后撤退,满面地不敢置信:“你故意的?!”

乔眠的沉默应证了他的猜测,她为了试他,为了他能好好地谈话,竟然拿自己的手做赌注。

“你疯了。”何长洲最后只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乔眠倒是很心平气和地朝他挪移,待两人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时,她停住向前靠近的动作。

这时两人离得很近。距离上一次这么近的时候,是在海边那次。

乔眠自然地说了一句,在何长洲听来莫名其妙的话。当事人说得轻巧,听者却全然乱了思绪,只好落荒而逃。

就连车子也是在三天后,拜托助理去开回来的。

然而现在,躲避了近两个礼拜,乔眠已经不想让他再继续回避下去。何长洲思绪飞到几千里之外,从客观地角度来说。

乔眠比何长洲狠绝。

不在意你的时候,他的满心满意,她丝毫看不见。当然了,不知是看不见,还是看见了,却视而不见。

如今也不知她到底是明白了多少,或者说在想些什么。只是一个还不能算是成熟的“我想和你重新在一起”,缜密地从各个方向去推敲他。

从两人认识的那天开始,他活生生是一条砧板上的鱼,而乔眠是举刀的人。落不落刀,怎么落,全然看她心情。

这让何长洲自觉是一个笑话,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究竟成了什么,在乔眠看来,他之于她,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是不是有天他不想再理睬她了,一直享受被追逐的人受不了这种心理落差,这才慌了神,想要找回点什么。

何长洲不敢往下深想。如果再往后推测,那时他已经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那么简单了。

于是他及时打断无处散发的思绪,整理好自己的神态,平静乱糟糟的心绪,认真地放低姿态,问:

“乔眠,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比如你上次在海边说的话,再往前,那晚病房里发生的事。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玩。你看你一受伤,我顿时慌成一个傻子。你觉得这样很好玩?”

“你是这么想的?”

乔眠不明白,这段时间她做了这么多,下班堵人,放低姿态去说些平时自己怎么都说不出的话,她觉得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而且也在采取实际行动去印证她的话语。

她是真的在努力,不是说说而已。

“不然你要我怎么想。”

“是不是你觉得我做什么在你看来都是举重若轻的?”

何长洲看她,这次他不再只是快速地瞟一眼,很是长时间地注视她,半晌,他视线转到她受伤的手:

“这次你能拿自己的手开玩笑,下次如果再不合你意,你想拿什么来试探我?你觉得这样很有趣?”

乔眠在他的注视下,无处躲藏,她低下头,两人的膝盖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可心里的实际距离却如隔滔滔江海,海面辽阔潮势凶猛湍急。

而她举步维艰。

深陷沙漠好歹还有绿洲可寻。在她这里,一个翻浪,立马将她淹没,至于万劫不复之地。

“如果我说,这段时间我说的,做的,真的就是想好好弥补从前,真的只是想跟你好好重新在一起。甚至今晚的这个事,确实我有一半是故意的,但是更多的是意外。我利用它来夺取你的同情心是真,我想与你好好的也是真。我这么说,你会相信我吗?”

“事实告诉我,不能相信你。”何长洲起身,回到屋里,没两分钟,他换好一身衣服出来。

坦然地走到玄关换鞋:“今晚你住这里,我住外面。明天你离开了……”

话没说完,腰上缠上一双手,紧紧将他抱住。

四月中旬的天气,临城已不大冷,身上穿的都是薄衫。他能明显地感到后背被一股热意浸没。

他仰头盯着亮堂堂的天花板,过了好一会,热意不减,反倒更是汹涌。

该有的声音却一点不漏,隐秘得满满当当。

何长洲欲挣脱开腰上的手,却遭到强烈的阻碍。

良久,他垂下手,平直的双肩往下陷。继而,一屋明亮安静的屋子,响起一声长长的叹气声。

叹息声在甚是明亮的屋子下,苍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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