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2/2)
他骤然靠近自己,没有任何声响与告知。
乔眠只好站着,一动不动地任他安排。此时她像提线木偶。
何长洲扣上最后一个扣子,直起身,松了口气,“好了。”
他就要走开,返身回到她的身旁,继而与她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乔眠能预想到,如果是这样发展的话,那么这段时间的等待与吃饭,就真的只是朋友间的交流,没有一丝的逾越。
她想起王隽说的:你们俩,一个只知道无底线地付出,一个却从来不会回头看。紧接着,又想起母亲说的:乔眠,你是自私的。
两种声音在她脑海里盘旋。
就在何长洲抬脚的时候,她伸手,抓住何长洲的手。
突如其来的举措,使得何长洲皱眉:“怎么了?”
“我后悔了。”
莫名其妙的话,何长洲皱紧眉头,今晚的乔眠实在太奇怪了:“你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没有,没有受什么刺激。”乔眠仰头,望进他的眼里,说:“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该这样。”
这句话倒是让何长洲摸索点出意思,他这下却没再看乔眠,也主动推开她的手。
海风吹乱他的头发,他说:“乔眠,我不是来听你再一次重复之前的话。”
上一次乔眠透露她后悔的时候,她理性地分析了他们的婚姻,而后给自己抛出一个问题。她说:何长洲,如果在这段婚姻里我有错的话,你就没错吗?
乔眠走到他面前,“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何长洲偏头看她,海风吹乱她的头发,发丝拂过她的脸颊,她的眼睛。这一刻,他有种冲动,想伸手替她把吹乱的头发整理好。更有甚者,他想好好看她的眼睛。在海边,这个能让人忘记多数烦恼的地方。
大海本该令人平适。
而不是现在这样,他问:“你今晚跟我说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乔眠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想做什么,乔眠反问自己。她想做什么。她捏紧袖子底下的手指。海风吹得她有些发冷。她紧紧身上的衣服。
熟悉的味道充斥她的感官,这一刻她心里有了答案,她把脸颊上的头发往而后拂,声音清晰地说:“我想和你重新在一起。”
她看着他,一对漂亮的眼睛就那么紧紧地与他对视,“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接连的两句话,令何长洲顿时怔在原地。路边灯光亮眼,两人就站在灯光的附近。大约是天气有些凉,晚上海边风又大,这个时间,往来的只有不远处柏油路上的过往车辆。
何长洲乍然一听到这两句话,第一反应并不是激动。他本该激动的,毕竟乔眠先主动过来跟他求和。他为什么要离婚,他就是不平。在这段婚姻里,他唯一不平的地方就在于:乔眠为什么就不能偶尔在乎他,偶尔关心他一次。
可惜激动没有如约到来。他错开乔眠的目光,看着十几米远的海水。夜晚下,海水一遍漆黑,看得并不真切。他凭着海水的声音寻去。
望了一会,他回过头来,反问:“你知道那天晚上我在哪里跟你提离婚的吗?”
乔眠并没有想到何长洲第一句说的会是这个问题。她摇摇头,“不知道。”她如实照答。
真是磊落得没有一丝隐瞒,半点猜测都不肯给。
何长洲指着一个方向:“就是在那里,我跟你打电话说离婚的事。”
乔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灯光隐约,瞧得不大真切。她收回目光,看着何长洲。
他也正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对不起,我不知道……”
何长洲别过头:“你当然不知道。”
“我可以从现在起,开始去学会知道。”乔眠急忙回道。
何长洲回头看她一眼,很快又别过头:“乔眠,你真是没有心,连一点欺骗都不肯给我。哪怕你现在骗骗我你知道点什么也好。你没有,所以我说你从来不知道。”
他又强调:“你什么都不知道。”
乔眠走到他身旁,她想了想,又似乎不对。于是往前走一步,站到何长洲的面前。
他们这个方向属于逆风的位置,海风迎面吹来。乔眠站在何长洲面前,她比他矮些,只到他肩膀处。这样的位置,需要她仰头去看他。
她忍了忍,还是去握住何长洲的手,说:“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何长洲抿紧嘴唇,不应声,也不看她。
唯一不同的是并没有甩开她的手。
这给了乔眠莫大的勇气。她向来是尝了点甜头就能一往直前的人。
她紧了紧他的手指,说:“我没有全部明白。但你可以给我时间去明白。”
她看他,“比如现在,我站在你面前,风从我背上穿过。如果你再低下头,风会全部饶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