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梅(2/2)
“找到什么?”陆晓晓疑惑地看了眼舒琴。
舒琴冷笑,带着陆晓晓走入了学童平日里练琴的庭院。今日是曲艺课,一排排的学童弹奏着各自拿手的乐器练习合奏一支新的曲子。舒琴偶尔会来视察,所以大家也不意外她的到来。
舒琴随着熙春指的方向,看向了坐在角落里的一位学童。
“赵燕!”熙春大声喝了一声。大家知道熙春是舒琴的贴身婢女,所以平日对她也颇为尊敬。熙春发话如同舒琴发话,所有人不约而同停了下来,齐齐望向角落里那位叫赵燕的学童。
赵燕被喝得一惊,琴上的双手下意识地藏到琴下。熙春随着舒琴走上前,舒琴给了一个安慰的微笑拍了拍赵燕的肩膀。
熙春对众人道:“别紧张,舒姐来看看你们练得怎么样。继续啊,别停。”
众人面面相觑,之后杂七杂八的曲声再次响起。
舒琴站在赵燕的琴旁,赵燕双手抖得和筛子似的又放回琴上加入了合奏。
“平日里饭没见你少吃,怎么现在琴弦都按不动啦?”熙春手指重重地戳了记赵燕的脑门道。
赵燕只得更用力地按弦,每按一次额角的汗珠就又多了几颗。
舒琴用扇子挑起赵燕的一只手,垂下眼看着:“赵燕啊,我从前也是做过琴姬的。师傅第一天就说过,我们这一身的贱骨头只有这双手最值钱,你怎么连自己的手也不能好好保护?”
赵燕闻言,神色大变,身体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双膝重重的地砸在地上,“我……”撑着膝盖的双手指尖同样缠着纱布。
“来人!扒光她的衣服关到柴房!”熙春道。
早就在门口待命的几个守卫冲入庭院,抓住在地上脸色煞白的赵燕。
“我错了!求求你们了!我真的知错了”赵燕边挣扎边喊叫着被拖了出去。
琴声早就停止了,所有学童皆被今天的阵仗吓到,悄悄交换着眼神也没敢往那边看。
“看到了吧!”熙春厉色道,“这就是下场!往后谁敢再管不好自己,也不用拖到柴房了,直接扒光衣服丢到皇城大街上就是了。”
“是。”众学童齐声应道。
此事过后,众人再觉得陆晓晓配不上牌首也不敢为难她。陆晓晓在皇城当然是名声大噪,那晚的血染琵琶也被乐师改遍成了陆晓晓的名曲,表演时当然是被红色的颜料代替了真血。
许多境外人也闻声赶来,只求一观这轰动京城的“夏邀红梅”。
“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老人说完,一口饮尽了自己杯中的花茶。
姬云楚好奇地转向阿游道:“夏邀红梅,你听过吗?”
阿游听闻,紧张地避开了姬云楚投来的眼神。二十年前,十几岁的阿游已从军,偶尔随军归南后,手里有些闲钱拉上几个血气方刚的男孩子当然要去这些风花雪月的场所逛上一逛。这在军中甚是普遍,阿游知道姬云楚也了解这些,但自己就是不想在她面前承认,便摇了摇头,假装给自己续茶。
“那她怎么就疯了?”南宫翼问道。老人说话慢悠悠地,故事听了个把时辰,亏得南宫翼还能□□地扎着马步,果然是东境第一刺客团教出来的真本事。
“这些故事,也是她清醒的时候同我闲聊说的,后面的事她从未对我说过。”
话毕,喝完药的陆晓晓也回来了,双目有神似乎恢复了清醒。瞟了眼地上刚被自己一脚踢倒的木门,习以为常似的向众人走去。
刚落座,眼神又回到了南宫翼的脸上,凝视了片刻后道:“是我认错了人,失礼了。”
南宫翼面对刚才这个疯婆子恢复神智后突如其来的道歉,脚步一软一屁股坐了下来。刚像屁股被扎了针后想起身又被殷获按了下去。
心道:罢了,反正都脏了。
“无妨。陆…陆小姐,我们听闻你提过沙漠里吃人的鬼城,你愿意同我们说说吗?”南宫翼正了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