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鸟旧林（三）（2/2）

四叔瓮桓秘是祖父的四弟，听说他与三叔翁桓冲一向势同水火，偏偏桓冲叔翁最得祖父的信任与喜爱，而他最惹祖父厌烦。

桓琂本想回避一下，但祖父看见了她，便对她招了招手让她过去，让桓秘叔翁退下去了。

“阿琂，今日你爹又在捣鼓什么？”祖父的脸色稍霁，“顾元说，今日经过你院子，听到里面传出很奇怪的声响……”

桓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爹在锯木头呢！他记得祖父的生辰就在下个月，所以自告奋勇要为祖父做一扇屏风……”

祖父听了，嘿然一笑：“他哪里记得这种事，一定是你提醒他的，在你到桓府之前，他成天玩蛐蛐、驴子、青蛙，可从来没有送过我一件礼物。”

即便如此，他还是感到由衷的高兴。

桓琂离开时，桓温让她端走了一盘精致的糕点。

回去的路上，忽然有一只手从桓琂身后伸出，滑过她的脸颊，从她端着的糕点中拿走了一块。

桓琂回头，便看见了一脸惬意的桓旒以及……站在他身侧讪讪而笑的隋珠。

桓琂母鸡护崽似的护着糕点，气呼呼地瞪着桓旒：“拐走我的人不说，还要抢走我的糕点！没见过你这么不厚道的哥哥！”

桓旒摇着扇子，轻轻咬了口糕点，样子很是欠揍。

隋珠有些心虚地走到桓琂身边：“小姐，我替你端着糕点吧，手累～”

“不必了，我怕你心上人宰了我……”

“你是怕隋珠把所有糕点奉到我面前吧！”桓旒似笑非笑地说道。

两人又说笑了几句，桓琂忽然一本正经地问道：

“旒哥哥，你知道卢悚入宫一事吗？”

“怎么忽然对这种事感兴趣？”

“我今天给祖父请安，看到四叔翁了，他好像受到了此事的牵连……”

桓旒若有所思，沉默不语，桓琂等了他一会儿，便见他合上扇子，对桓琂说道：“也罢，既然你想知道，我便说与你听听吧！”

桓旒耐心地告诉她，卢悚本是籍籍无名之辈，信奉天师道，去年开始一反常态，不仅自称为“大道祭酒”，还做出许多荒诞不经的行为吸引世人的注意，并因此迅速聚有信徒八百余家，想要帮助海西公复位。

这时桓琂打断了桓旒的话：“海西公是谁？”

“海西公是前废帝……”

“哦哦！我记起来了，是不是那个因豢养男宠以及不能人事，导致无法传承皇嗣，最后被祖父上书太后，请求太后将其皇位废除的那位？”

“侯爷怎么知道他不能人事？”隋珠惊讶地瞪大眼睛。

“应该是太医说的吧！”桓琂答道。

桓旒尴尬地掩拳轻咳，继续说道：“但是海西公不愿随卢悚返回建康，卢悚便率一干信徒进攻宫城广莫门，诈称海西公要回皇宫，闯入皇宫殿廷，夺取武库甲杖。”

桓琂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祖父会迁怒桓秘叔翁，皇宫这么轻易就让人闯了进去，有护卫皇宫之责的桓秘叔翁也太疏忽大意了吧！

“话说我昨天刚刚从三叔父那里听到了一个关于卢悚的趣闻。”

桓琂奇了，怎么他也从桓冲叔翁那里听到了一些事情？莫非和她听到的一样？

“何趣闻？”

“听说卢悚此次闯入皇宫，根本不是为了替海西公扬眉吐气，而是为了找一件道家至宝……”

“可知是何至宝？”

“不知，卢悚被歼，就算想问也没人回答了，不过他的手下倒是漏了一点口风，好像是与什么集灵人有关。”

“集灵人是什么？”隋珠疑惑地挠挠头，神态天真却又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妩媚。

桓琂心中却蹭蹬了一下，又是集灵人……

“好像是身怀异能的人吧，祖父养的门客中不是有一些奇人异士吗？我猜集灵人就是这些奇人异士的别称。”桓旒也不是很了解。

桓琂蓦然想起，她认识一个人，他就称得上是奇人异士，而且他好像也信奉天师道，不如写信回姑孰问一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