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可是我们没有家了(2/2)
慈觉温和地笑着的:“贫僧略懂岐黄,只是来帮阿菀姑娘诊脉。”
“诊脉?”红澄的眼睛都亮了,她快速地跑到床上,说道:“哪里需要劳烦大师,就让我来吧。”
她师承医圣松月道人,虽然空有一身医术和医理,但是她哥从来是宁愿请外来的大夫,也不肯让她诊断病情。红府祖训不许后代习医,所以她不能在府中光明正大的找丫环扎针,每每都是躲在自己房里扎小人穴位练手。
现在有了现成的病人,岂能错过。
两根芊芊玉指搭上阿菀的手腕上,脉象平稳规律,偶有弱息,再换一只手看看,爬到床的另一边去摸她的手腕,不论她怎么诊,脉象都不变。
红云看她折腾来折腾去忍不住问道:“红大小姐,怎么样?我家小姐没有事吧?”
“奇怪。”
红澄拍了拍手跳下床,对慈觉说道:“大和尚,你去诊,看是不是和我断得一样。”
慈觉笑着坐下,搭上阿菀的手腕。
“脉象平稳,并无大事,醒来便好了。”
“呼……”
红澄长松了一口气,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还以为我诊错了呢。”
慈觉温声劝慰:“澄姑娘师承松月道人,理应对自己有信心。”
红澄连连点头,她注意到红云的手中还端着那碗药,心中好奇伸长了脖子一看,嫌弃道:“噫,是什么东西,这么黑。”
红云回答:“七苦。”
红澄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药?”
慈觉双手合十解释道:“人世间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只有尝尽世间七苦,方能体会所谓生命……”
红澄听得头晕脑怅,一个劲地叫停:“别念经了,我听不懂,大概就是这药很苦?”
红云点头:“非常苦。”
红澄想起好像第一天见到阿菀,她醒来时,白衣青年好像也给她喝的也是这味药,她同情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阿菀:“你家小姐好像经常喝。”
“再苦左右不过一道药而已。”
怀木镇城门,一队从南疆来怀木镇易货的车马出了城。
蜷缩在墙角睡懒觉的小乞儿被马蹄声惊醒,揉着眼睛。
“呸呸。”
吃了一嘴的马屁股灰,他看着急匆匆远去的车队,皱了皱眉头,抱着自己的破碗换到墙的另一边。
没多久,怀木镇上空飞走一只白色信鸽。
怀木镇的官道因前几日下过一场不大不小的雨,道路有些泥泞,人在上面走都会一步一坑,更何况是马,则完全跑不起来。
一支像是运粮的小商队艰难地赶路,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板车的麻袋上。
立刻有眼尖的护卫取下它腿间的信筒递给商队老板,后者看完纸条后高声喊道:
“加快脚步,明天就可以看到出怀木镇的范围进入南疆了。”
说完他将信卷入一个信筒,接过他护卫从他马车内取来的鸽子,绑在它的腿上。
鸽子飞得极快,不出半日便出现在南疆边境的上空,它盘旋良久,突然一个俯冲,落在城中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手臂上。
男子甚是高大,劲装肩宽腰细,一身肌肉似要喷体而出,他取出信筒中的布条,看了一眼,拿出火折子烧了个干净。
阿菀怒了。
自踏入中原以来,她觉得自己的想法以及计划都被完完全打乱,司夜白没死,灭国原因没有追查到。现在的她动不动就被人弄晕,醒来时在一直陌生的地方,这日子她受够了。
她想发泄,可是明月楼没有她出气用的马鞭,每每拿起东西想砸,又念及这是她阿娘曾经的旧物又放下。
“红姨,我想家了。”
她想大漠,想念骑着马肆意奔跑的大漠。
红云抱着阿菀,抚摸着她的头,轻声道:“可是我们没有家了。”
她捧着少女的脸颊,问道:“小姐昨天去哪了?我在府中一听你不见了,找了一夜也没看到你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