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真倒霉(2/2)
柯安只接过纸巾擦拭血迹,没说话。
季辰默认他喝和自己一样的饮料。走出两步,他又退回来:“抱歉,我刚刚从国外回来,没有一毛钱人仔,能给我三十块买饮料吗?”
“给你命要不要?”
“哎呀!可以用手机支付!我手机有钱。”季辰一惊一乍,又转身去买饮料。
他点了两杯九珍果汁,并且要了一杯冰,告诉服务员有人流鼻血。服务员很有同情心,立即先为他盛了一杯冰。
他将冰交给柯安又转身取果汁。柯安笔挺的鼻子红红的,脸上脖子上以及衣领上都沾着干涸的血迹,高颜值的脸染上几分狼狈。
柯安低头探探自己鼻息,鼻血似乎止住了,他站起来走向卫生间清理清理脸上的血污。
“喂,你还流鼻血,先坐一坐,好了再走……”季辰捧着两杯饮料追过去,一不小心,自己绊了自己一下。他自己没摔倒,手上的两杯饮料却摔了出去,并且砸中了人。
那个倒霉的人叫柯安。
“我……不是哈哈……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哈,对……不……起哈哈哈……”他从震惊,然后十分震惊,再到不能自已地大笑。生理泪水也控制不住,哗哗地掉下。
面对眼前这一幕,他已经来不及顾忌自己形象。
两杯饮料让柯安的屁股湿透,白色的裤子变得透明,穿在里面的裤衩毫无保留现了出来。
这么一个身材挺拔强壮的大男人,竟然穿粉红豹的裤衩。
粉红豹!身材挺拔强壮的大男人!一身腱子肉的大男人!大男人!
能想象吗?
简直就像贝多芬跳广场舞,嘴里还念着:呦呦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
KFC里面的人都狂笑,再矜持的女生,也忍不住捂住嘴巴“咯咯”地笑起来,店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柯安觉得又飙鼻血了,他猛瞪季辰:“瘟辰,你干的好事。你那蠢手,是恐龙的笨爪吗?拿点东西都拿不稳,怎么拿琴弓?”
大概他是气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喊瘟神都喊错了音。
季辰拉住他的胳膊挽留,柯安黑着脸甩掉他的手。季辰还想追,最后决定留在原地挽留一下他的颜面:“打赌输了的惩罚,愿赌服输嘛,他也不情愿穿。哈哈哈哈,大家不要笑。”
店里的人连连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季辰满意点点头。小爷我就算是瘟神,也是一个神。对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该有的善心不能少。
走出大剧院,他抬头仰望天空,呼吸着并不熟悉的空气,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很享受此刻。
他出身音乐世家,母亲是知名指挥家,哥哥是知名的小提琴手,嫂子是乐团经理,父亲季建明是商人,同时也是花城的花神音乐厅最大的投资者。
而他自己从小更有天才的称号。
他从7岁开始跟随世界名师学习小提琴,并且登台演出。后来华裔小提琴顶级大师邹尧光对他一见如故,主动邀请他留在自己身边。那时候他15岁,是邹尧光最年轻的门生。
他一直以来都是快乐小提琴,就好像英格兰足球队的快乐足球一样,没什么抱负,没什么特别的理想,随便拉拉小提琴,只为自己开心,别人说他是天才,他就随意带上光环。
直到现在19岁,在邹尧光的鼓动下才决定以加入名人堂为目标——那个荟萃了古典乐界最明亮星辰的地方。
结果造化弄人,邹尧光在这时检查出患有绝症,他无暇顾及季辰,唯有建议季辰回国寻找一个叫AaronKerr的音乐家继续学习。
AaronKerr在十年前发生一场意外后,再没有在台上演奏过,也再没有公开露面,但他从未离开过古典乐界。每一年他都以作曲家的身份发布不少让乐界为之轰动的琴曲,让不少人感叹:果然是16岁进名人堂的神童。
季辰拜师心切,下了飞机连家都没回,直奔AaronKerr所在的剧院路。
带着几个行李箱去拜师,他觉得有一种被赶出师门求收留的感觉。反正大剧院也在剧院路,大剧院的运营总监是季家的世交,他托了关系,将行李暂放在大剧院。
四月中旬,冷暖气团之间的交锋,暖气团逐渐取得了优势局面,湿润的空气里头开始弥漫着阳光的味道。
刚刚下了一场雨,太阳初露,地面还没干透。道路上满是大叶苹婆白色的小花,经过树叶筛落的阳光洒了一地,破碎的水光轻轻摇曳,满路都是繁星。
季辰舍不得破坏这一路美景,他走到大叶苹婆的边缘,小心翼翼躲着小花前进。路人看到他一蹦一跳走路,纷纷不吝啬看奇珍异兽的目光。
——AK21
在剧院路一排奢侈品店铺当中,他找到这家香水高级定制店。看到店名,他一度想起《王牌特工》里面的裁缝店,或许这里是个兵器库。
其实他还不明白,为什么AaronKerr会投奔到香水行业,但又想到爱因斯坦也是边搞音乐,边搞相对论。他容易接受了很多,推开门走进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