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婉仪5（2/2）

曲晏晏离了兰德宫没着急回奇华殿，而是耐性在广阳道等皇帝上早朝。秦煜穿五爪龙袍徐徐踏上广阳道的小广场，曲晏晏如一个球般扑到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秦煜皱眉：“怎么回事。”替她擦了眼泪，哄道：“谁惹你不高兴，朕欺负他给你出气。”

曲晏晏知皇帝早朝从不迟到，简单交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臣妾听皇上的话去兰德宫跟姐姐学规矩，谁知姐姐差遣布谷说凡事有个先来后到，姐姐要陪叶子玩耍，让臣妾等在宫门外，等她什么时候想起臣妾，再让臣妾去学规矩。臣妾气不过，就打了布谷。姐姐十分生气，让臣妾滚了。”

皇帝脸色渐渐阴沉，温声哄她，又让常福亲自送她回奇华殿。

一踏入嘉朔殿，皇帝脸色恢复如常，面无表情，步步踏上如意金台阶，落座龙椅，神色凝重。

诸位大臣跪拜皇上后，等不来方德那句“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心中略微不安，不知发生了何等大事。

皇帝看向叶丞相：“爱卿可有事要禀。”

刚听到叶妃近身人的话，叶丞相爱女心切，心如被火炉烧般难受。往身旁侧立一步，启奏：“皇上英明。老臣要......”

皇帝挥手打断他：“朕听闻叶家家风严谨，叶丞相更是名师出高徒。国子监学生个个都是才高八斗，文武双全。”

望进皇帝幽深的眼眸，叶丞相内心忐忑，正想谦虚。皇上又打断他，说：“叶丞相果然会教育子女和学生。女儿不像民间出来的粗坯女子不懂规矩，连女子最起码的温雅柔淑都无，简直把朕的脸都丢进了。”

叶丞相听闻他这话大喜。越是尊贵的男人，心就越大，根本不可能把一颗完整的心放在一个女人身上。后宫娇花数不胜数，皇上看腻后，瞧上民间出品的牵牛花，宠了几日，腻歪后寻常得不得了。

皇上此番大大夸张叶家，莫非是叶妃上了皇上的心。

叶丞相越是想越是觉得有道理。皇帝目光却徒然变得阴沉，冷眼盯着他瞧：“叶丞相可知昨日叶妃说曲婉仪粗鄙无礼，特让朕应允把曲婉仪交给她教导。”

叶丞相内心忽然大喊一句不好，赶紧说：“叶妃娘娘此举是为了皇上和皇家着想，可曲婉仪不懂规矩，冲撞叶妃，还不顾叶妃劝阻，毅然离了兰德宫，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

龙案砚台被砸落地，黑色墨水溅落金台阶，晕出一朵朵墨花。

皇上自登基以来，从未发如此大的火气，群臣微怔。

秦煜冷哼：“曲婉仪虽粗鲁无礼，可也懂规矩。天还未亮就起身梳妆至兰德宫学规矩，可谓勤奋认真。叶妃倒好，与一头畜生嬉闹，将曲婉仪晾在宫门口。曲婉仪虽出身民间，可乃是朕的宠妃，她打了叶妃奴婢，不过小惩大诫，叶妃居然口不择言，让她滚。”

秦煜眸光喷出两道火，直射叶老匹夫，冷哼：“叶丞相素来关心朕。朕为先帝守节，你劝朕以大秦稳重，以江山为重；朕宠幸曲婉仪，你劝朕雨露后宫，关心朕的子嗣从何妃肚子爬出；你狗抓耗子数月，怎不关心叶妃的仪态与跋扈。”

皇帝劈头盖脸一顿怒骂，叶丞相一张老脸乍青乍白。

皇帝依然不解恨，咬牙切齿：“素问叶丞相教导有方，今日你亲自教导的爱女如此作风，料想国子监学生也无甚真本事。去地方任职之事，今年暂且作罢。”

皇帝说完便踏下如意金台阶。百官拱手相送。

叶丞相是文官之首，国子监学生是他亲自挑选，每年从中获得大量的新鲜血液为自己效命，也从中也获得不少油水好处。

若是今年取消。

他脸色越发难看。

楚将军与叶丞相是死对头，幸灾乐祸半刻钟便也离去。唯白大司马捻了捻胡须，若有所思。

*

虽说后妃不得干政，可前朝之事与后妃的荣辱地位息息相关。若是父兄大权在手，皇帝怎么也会给几分脸面。

可父兄若是草包，被说皇上，就算侍候的宫人也敢不把你放在眼里。

一大早叶丞相因叶妃被皇上骂的事，随着秋日的风吹满皇宫每个角落。曲晏晏得皇帝宠爱，肆无忌惮，对前朝之事并不多理会。

横竖她也没父母兄弟在朝堂上有半个认识的人。

林静言却越发担忧，尤其是曲晏晏秋猎回宫后，这眉头几乎皱得能夹死两只苍蝇虫子。不稍一会儿，郑明松再次笑眯眯前来送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