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婉仪4(2/2)
秦煜嘴角勾起一抹冷酷:“区区几杯水酒,可以让朕醉倒。”
曲晏晏心中五味杂锦。
如此说,他脸上的气愤与不满,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坏了他的好事,狗皇帝在报复她。
脑中还未想出个所以然,方德又来禀叶妃求见。
秦煜眼眸闪过一抹光亮,嘴角勾起,似乎很愉悦。挥了挥手,说:“让她进来。”
曲晏晏灰溜溜爬下龙床。
秦煜按住她脑袋不让她走,把人打横抱起,放进寝殿里间。此地有一个小书桌,推开椅子,地板正好可平放一人。
曲晏晏瞪他,喉咙里的破口大骂却如何也说不出口。
心中滋味难言。
狗皇帝点了点她鼻梁,轻声说:“等朕回来。”方德前来搀扶,皇帝又成了一副醉态,摇摇晃晃走出里间。
叶妃柔软的甜美嗓音传来,如黄莺细啼,让躺地的曲晏晏心中的草泥马一只只蹦跳出来。
叶妃乃是又备而来,烈酒等助兴工具必不可少。
狗皇帝来者不拒,几杯上头又是一副任君采劼的醉猫形象软歪在床榻上。曲晏晏心里怒火沸腾,终于忍不住了,她拨乱了秀发,扯掉腰带,走出里间,欢欢喜喜冲上龙榻,一拳捶向狗皇帝腰间肉。
狗皇帝弹立坐起,叶妃面露惊愕。
曲晏晏内心冷哼,面色笑容更加甜腻:“皇上不是说让晏晏今夜侍寝么,莫非皇上想让叶妃姐姐看着。”
娇羞点头:“如此,也不是不可。”
叶妃如被天降巨石当头一砸,满脸呆滞。
曲晏晏心下得意,见火候差不多了,正想告退避难,门外忽然有内宦大喊:“走水啦!”随即,一股浓浓的烟火味传来。
好好的怎会走水。
曲晏晏小心翼翼看向皇帝黑沉的俊脸,这才明白他刚才那句“待会儿”,究竟是多久。叶妃本来勾引皇帝,谁知又被迫吃了一拨狗粮,含泪崩溃跑了出去。
曲晏晏跳下床榻,正欲开溜。
皇帝按住她脑袋,捏住她脸颊,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想气死朕。”
曲晏晏欲哭无泪,结结巴巴说:“臣妾……梦、梦游。”
翌日,明德宫传来消息,昨夜走水是因为文官太长寺卿纵容嫡孙女于明德宫外放烟火,惊扰皇帝罪该万死。
但皇帝仁善,念幼女无辜,罚了她祖父太长寺卿去西山当州长,没有皇帝命令,不得回京云云。
曲晏晏昨日被狗皇帝罚睡地板,得知此事还是在晌午。
文官太长寺卿乃是叶丞相的左右手,如今被罚去西山贫瘠偏僻之地,等于断叶丞相一臂。算是报了昨夜叶老匹夫故意灌醉之仇。
狗皇帝,果然是不吃亏的。
因明德宫走水,皇帝无秋猎之心。本行程十日之期,改为两日。
下午便有侍从打点行程,翌日启程回宫。
*
秦煜一回到宫中,让郑明松传他旨意。
白贵嫔刁横不知礼,于明德宫大吵大闹,不成体统,亲力亲为抄女戒三百遍。
白贵嫔接到旨意后,本满脸铁青。郑明松又补了句:“皇上还说,白贵嫔写得一手好字,太后甚是喜欢。抄完后亲自给太后过目,方能过关,不然不许踏出雪渠宫半步。”
白贵嫔浑身颤抖,却不得不咬着牙应好。
太后年纪大,难免受礼受德,若她被罚抄的女戒给太后过目,太后该怎么看她。
白贵嫔由宫婢搀扶起身,压下心底的泼天恼怒,挤出一个笑意:“曲婉仪与本宫一同失仪,不知皇上如何罚她。”
该死的小贱人,最好是被打入冷宫,一辈子不得翻身。
郑明松脸色不变,恭敬说:“曲婉仪日夜陪伴在皇上身边,甚得皇上心。”
白贵嫔脸色又白了三分。
皇上只罚她,不罚曲小贱人。
她被曲小贱人一板凳拍来,如今手臂和腰背还疼着,皇上既然没有怪罪她。白贵嫔心中烈火熊熊烧了起来。
待郑明松一走,白贵嫔眸光迸出两分怨毒,死死咬住牙关,掐住大腿,才控制住自己,不会跑去奇华殿手撕了那小贱人。
而秋猎后,叶妃虽未被皇上惩罚,可见到曲晏晏总觉得脸颊热热的。宫妃数十姐妹,除了曲晏晏这个平民女,大多出身富贵官宦之家,平日讲究美德,仪态,含笑不露齿。
她不得皇上宠爱,暗地使劲手段,日日往龙乾宫送膳食已被后宫众姐妹嘲讽,况论那贱人竟然说她侍寝,让旁人观看。
狐媚子,狗东西,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