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婉仪3（2/2）

秦煜对花妃亦有些惊讶，她性子柔和，不争不强，疑惑看向笑得狡诈的曲晏晏，敲了敲她脑袋，无声问，离座席间发生了何事。

曲晏晏含笑不语，手又抓向皇帝金碗里的驴肉。

这段小插曲很快被掩盖在杯盏的觥筹交错间，夜宴肉香酒香，君臣同乐。

叶丞相捏着酒杯站起身，恭敬说：“臣祝大秦清秋万代，祝皇上延绵无疆。”

秦煜喝酒喝得多，脸色红扑扑的，一只手搭在曲晏晏肩头，另外一只手豪迈举杯：“朕也祝叶丞相老当益壮，福寿延年。”

叶丞相得了皇上的吉祥话，把杯盏美酒一饮而尽：“谢皇上。”

方德给秦煜酒杯倒上美酒，秦煜对众老臣一视同仁。举杯又点了几个老臣的名字，一一祝他们老当益壮，福寿延年。

老臣们乐得酒又多喝了几杯。

曲晏晏见皇帝醉态毕露，小声规劝：“皇上还是少喝点儿吧！”

秦煜皱眉，一把推开她：“去去去，后宫妇人，岂会懂得酒肉之乐。”似乎有些燥热，他扯了扯胸口衣襟，皱眉：“朕没醉，朕还能再喝。”

叶丞相忙又站起祝酒，一来二回。皇帝满脸通红，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捏着酒杯，醉眼朦胧。

叶丞相欣喜若狂，趁着皇帝醉酒，脑袋糊涂，说：“大秦官员选拔历来从国子监先选人，再放到地方好好栽培，若聪敏有德，便回京为皇上效力。可今年的国子监学生真是十分优秀，老臣琢磨来琢磨去，皆不知该琢磨谁去地方，不若通通留京为皇上效命如何。”

曲晏晏虽不太懂朝廷中事，可听了叶老匹夫的话，内心正给他竖立一根大大的中指。

朝廷内有编制，若贸贸然进军一批国子监学生，势必大乱。也会有无数朝臣趁机在重要官位安插自己的人。叶老头定也有此打算。

皇帝酒醉，他趁机给自己的学生谋福利。若皇帝第二天酒醒想反悔，众目睽睽金口已开，君无戏言。

他定拉不下脸面。

哑巴亏吃定了。

曲晏晏使劲掐皇帝大腿，就盼着他快快醒酒，可千万不要说答应叶老头的胡话，自掘坟墓。

皇帝吃痛，瞌着的眸子动了动，拍掉曲晏晏手，再次捻起酒杯：“喝！”

叶老头期待看他：“不知皇帝以为如何。”

秦煜满脸通红，也不知他有没听老匹夫说话，重重拍了拍桌案，恼怒：“喝酒，不然朕赐你死罪。”

叶丞相忙拿起杯盏喝了一杯。

秦煜再次命令：“再喝，不然朕砍你的头。”

皇帝已醉酒，但天子余威依在，叶丞相再喝第二杯。嘴里期盼还未问出，皇帝又让他喝第三杯。

曲晏晏盯着皇帝红彤彤的脸颊，一时间弄不懂他是不是真醉了。又去掐他大腿，他这回反应敏捷，没让她得手，嘟着嘴，鼓起腮帮子，十分委屈说：“好痛好痛好痛。”

曲晏晏确定，他真醉了！给方德使了个眼色，方德招呼几个内宦抬皇帝回明德宫。

被灌一肚子酒水的叶丞相忍受同僚的冷眼嘲讽，也灰溜溜离席。

*

皇上离席后，其余宫妃大臣三三两两回行宫歇息。

众妃与她合不来，曲晏晏特意绕远，在聆听水榭吹了吹凉风再去花妃的思雨阁。花妃婢女牡丹回禀花妃后，花妃亲自出门迎接。

她头顶珠钗散了几根，似乎是准备卸妆歇息。曲晏晏屈膝行礼：“臣妾想谢过姐姐在宴席上的维护，却思虑不周，扰了姐姐歇息。臣妾告辞。”

花妃犹豫再三把她唤了回来。

曲晏晏回首，圆圆的脸乖巧讨喜，不似后宫满肚心计的女人。花妃眸光略带闪烁，说：“皇上今夜醉酒，你没去伺候他。”

如今入秋，地板冰凉透骨。她可不想找虐，微笑说：“皇上没传召，臣妾不好随行。”

花妃目光闪过几分了然，又说：“白贵嫔去了明德宫，且……把方德赶了出来。”

*

明德宫是一片灯火通明。

两名内宦匆匆跑出，迎面碰到曲婉仪如碰到救命福星，巴巴迎上：“曲婉仪救命啊！”

曲晏晏一想到秀色可餐的狗皇帝醉酒软趴趴倒在床榻上，一白衣女人缓缓靠近，柔嗲喊一句让人鸡婆疙瘩走去的“皇上”，心中一股无名火骤然喷漆，撸袖冲了进去，嘴里喊着：“小贱人，敢抢老娘的男人，看老娘不活撕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