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婉仪1（2/2）

秦煜勾唇一笑：“朕记不清了。”

曲晏晏眼眸露出三分怜悯，素手搭上他肩头，同情说：“难怪皇上秋猎如此高兴，原来来了没多少次，呆会儿您好好玩，千万别拘谨。”

在马车内侍候的方德忍不住憋下笑意，特意把头低下，不让皇帝看见他的笑。

皇帝没怎么注意到他，眼珠子一瞬不瞬盯着曲晏晏，又捏住她的脸：“朕的意思是记不得去了多少次。”

曲晏晏吃痛，赶紧求饶。

如今在秋猎队伍中，不宜过于玩闹。秦煜松手，瞪她：“给朕老实点。”

曲晏晏呆着他身旁作小鸟依人状：“臣妾会很老实很老实的。”

皇帝冷哼一声，坐得离她近了不少，眼珠子黏在她身上：“想不老实都不成，朕会亲自盯着你的。”

负责管理名落山的皇家猎场的官员和提前出发打点好秋猎事宜的大小官员早侯在名落山山脚，等待接见皇帝。

明黄色的马车由远驰近，众位穿大秦官服的官员纷纷跪拜。方德落马车，掀开帘子，扶皇帝出马车。身后又跟了个穿紫色宫装的妃子，面容俏脸，略施脂粉，虽不是美艳不可方物，却亲切可人，嘴角微微勾起，让人易生亲切之感。

皇帝让跪地众官员起身，牵住随身侍候的紫衣宫妃，由官员领路，往名落行宫走去。

*

皇上在名落行宫大殿亲自主持秋猎出行事宜。男性官员诸多，后宫嫔妃不宜抛头露面，曲晏晏便由红枫和陪着打算回白贵妃安排好的凌风阁。

路过华庭，她被侍奉楚妃的剑眉唤住，三人拐弯走到行宫后院。

晨鸣湖畔荷花已歇，湖面是一片粼粼波光。湖畔建筑的聆听水榭内一片莺啼绿柳。

曲晏晏行入水榭内，屈膝行礼。

聆听水榭内四大宫妃坐于玉石桌旁，品香茶，聊闲话。其余妃子便立于她们的身后，乖巧微笑，一派其乐融融。

叶妃身后站的是白贵嫔，两人轻轻瞥了她一眼，再傲慢别过脑袋，似乎多看她一眼都嫌脏。曲晏晏再把疑惑的目光投放在楚妃身上。

楚妃却看也不看她，依然笑容满脸与其他宫妃交谈。

曲晏晏知她故意找茬，继续屈膝，保持行礼姿势。

不少嫉妒曲晏晏得圣宠的宫妃偷偷掩嘴轻笑。

楚妃晾了曲晏晏一会儿后，嘴角噙着冷笑，似乎才瞧见她，微微惊讶：“曲妹妹来了，怎不早说。”她埋怨看了眼剑眉，颇为恼怒说：“你也不提醒我，曲妹妹身娇肉贵，又得皇上宠爱，怎能久站呢，快快坐吧。”

聆听水榭能容纳十余名宫妃和奴婢，却只置了一张玉石桌。玉石凳子也只有四张。如今四妃已经坐了四张，压根没有别的桌子。其他宫妃嘴角含笑，都等着看她如何被楚妃收拾。

楚妃英眉蹙起，不满地拍了拍桌案：“怎么？妹妹这是不肯坐。”

“姐姐若是肯让位，妹妹自然肯坐。”

水榭的空气在瞬间凝固。四妃把目光齐唰唰看向她。

楚妃面色渐黑，叶妃掩嘴轻笑：“好你个贱婢，不过是个五品的婉仪，还妄想当二品宫妃不成。”

曲晏晏眼里疑惑渐深：“臣妾不懂姐姐的意思，一张桌子就四个凳子，四位姐姐都坐上了，没有妹妹的位置，可楚姐姐非要妹妹坐，那岂不是要让妹妹坐地上。”

她满脸苦恼，甚是悲哀：“臣妾呆会儿还得服侍皇上，若是衣服脏了，皇上问起，臣妾该怎么说呢。”

楚妃尊严遭到挑衅，脸色已黑成锅底：“放肆。”

叶妃听曲晏晏拿皇上宠爱的事说，气得牙痒痒，连楚妃被下了脸面，也顾不得嘲讽，一致对外：“楚妃乃一片好心，你不领情就罢，居然强词夺理，还有规矩了。”

有皇帝宠爱时不横，那就没什么时候能横了。

曲晏晏盯着叶妃，满脸感激：“谢谢叶妃娘娘，既然如此您让位了吧！”

“让位”二字向一把利刀，狠狠戳向叶妃的心窝。

不多时，常福差内宦请曲婉仪侍候皇上。

曲晏晏满脸苦恼，唉声叹气：“请诸位姐姐恕罪，皇上离开臣妾一刻钟都不成，臣妾要回去侍候皇上了。”

说着摸上自己最近略显圆润的腰，更加苦恼：“心好累啊！”

眼神若能杀死人，曲晏晏早被万箭穿心。

皇上居明德宫，见曲晏晏小心翼翼靠上赔笑，放下奏折抬了抬眼皮子：“又去惹事了。”

曲晏晏跺了跺脚：“都怪皇上，您还说亲自盯着臣妾，才一会儿就让臣妾跑了出去，这不又得罪了两位姐姐。臣妾甚是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