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写的恐怖小说（2/2）
然后她家小老板还说：“你们在外面等一会儿。”
她，一个三十多岁的成熟女人，和两个壮硕的肌肉男，坐同一张沙发上等？
还是施繁会做人，帮忙说：“她是说你们随意安排，我们上去会有几小时的时间，帮我们订好餐厅……”看了眼奚叶菲，“要中餐，大概在下午7点左右，安排好车，菲菲你说是吧？”
奚叶菲自从叫了爸爸，也早就破罐破摔，被叫小名也就叫小名了，“对对对。”打发人走，其实她巴不得把自己一起打发走。
助理马上就闪人，她觉得再多留一分钟她都会因为小老板的要求气撅过去。
按了电梯，到了指示的房间号前，旅馆有些陈旧了，隔音效果并不好。奚叶菲躲在施繁背后，犹然听得见门内有清亮诱惑的女声在说话。
“给我，给我……啊……啊……”
奚叶菲脸一下羞红，简直是疑车有据。
难道黎娅活了？
还在惊讶，施繁已经去按门铃了——是坏的，然后敲门。
“进来。”是陈嘉颖的声音。
一进房间，就见在电视柜上摆着一个少女的头颅，哭着，啜泣着，以女人听了都要心软的话音在说：“你应该杀了他的！你应该杀了他的！我的祭品，我的祭品……我好痛啊，我好痛啊！”
施繁一听台词，皱着眉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的捂住了耳朵，“陈嘉颖！堵住她的嘴！”
“我好痛啊我好痛啊我好痛啊！！！”魔女哭了起来，那样的悲戚，像是受尽委屈的小孩，幼小而柔软的声音，连奚叶菲也忍不住想去帮她擦眼泪。
脚才迈出半步，就被施繁一手推到地上——还好铺着地毯，伴着黎娅的哭声，奚叶菲也想跟着嘤了。
施繁没什么抱歉，“你是血族，摔不坏。”
奚叶菲瞪过去，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敢怒不敢言。
“想说什么就说。”
“那，这是你要我说的。”奚叶菲捂住胸口，“你刚才推到我胸了，你这个鬼父！”
施繁黑线，转过头不去理她。
电视柜上那个漂亮的头颅还在啜泣叫着疼，陈嘉颖……竟然已经是一头灰发了。
“你……”施繁想起来什么，“这是生命力转移？”
陈嘉颖点头，“恐怕我马上就会照你所说变成一个老头。”
黎娅与其信徒之间的关系更像群体共生，生命力的转移都是从高处向低处传递。在暗月之主强盛时，她旺盛的生命力会使得她的眷族都达到最繁盛的状态，受伤后瞬间修复，死后寄生重生，她就像一个生命力无尽的海洋给她的眷族提供源源不断的生命力。但相反，在她弱势的时候，她也会源源不断地去摄取信徒的生命力，不会摄入到死。以陈嘉颖的生命力来说，他就是在填海。
“那是我的祭品！”黎娅又难过了起来，大哭大闹，“把他给我多好，我就能多恢复一点，你根本不想我好！你根本不想我好！”
施繁他们都听不懂，刚想打断，突然魔女止住了哭声，语气又变成了那种摄人心魄的迷蒙。
“陈嘉颖。”魔女抬眸，包含着泪的眼睛竟然带了些笑意，“你是不是喜欢我？”
灰发的男人身形突然僵住。
“你喜欢我，为什么不说呢？多明显的事，就写在空气中。”少女清纯又明澈地微笑，“过来好吗？过来抱抱我，就像你一直想要的那样……亲吻我。”
奚叶菲惊了，那么不要脸的话……为什么她作为一个女生都觉得幻肢硬了？
更何况陈嘉颖一个确实对黎娅动了心的男人，听见了心爱的人这样的召唤，怎么可能忍得住。
“陈嘉颖。”奚叶菲有些担心，正要提醒他，就见陈嘉颖从冷柜中取出针剂，动作干净利落，然后走过去，没有感情地捧起她的脸。
“是时候休息了。”陈嘉颖说。
“我不要！我不要！”脑袋开始歇斯底里地尖叫，“你住手！陈嘉颖我诅咒你！我永远不会爱你！你住手！”
过了一会儿药剂起了效果，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安静恬美又像是一个雕刻才能精琢出的少女。
奚叶菲心里甚至有些难过，揪心的感觉让她更为羞愧。
“你现在每天都是这样吗？”施繁开口，“难为你了。”
“有话直说吧。”陈嘉颖的态度很冷淡。
印象中那个待人温柔善良、像阳光一样温暖的男生是怎样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只是几天时间当真能叫一个人变成这样吗？
施繁带着疑问，却不妨碍他说，“你现在取得自己的人格了吗？戒指……”
陈嘉颖摇头，“我和她是共生关系，当时她有附加条件，除非她死才能移交权限，一语成谶，我怎么可能让她去死。”于是产生了现在的奇怪现象，“我没有取得我账号的所有权限，我回不到现实，也想不起自己在现实中是个什么样的人。”
其实他有时在想，如果他恢复记忆后，大概是会有决心斩断这样对谁都没好处、谁也不会幸福的共生关系的吧？
“但你能以玩家身份联网逛论坛吧？”施繁问。
下一刻就收到陈嘉颖两道锐利的目光：“你是为这个来的？”他说：“如果是这样的话，请回吧，我不会背叛人类。”
奚叶菲想不到他竟然直接拒绝，这样一来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魂戒在我这里，我不会让再多的虚拟生命觉醒了。”陈嘉颖说，“我也不会杀你们，在我的感觉里你们还是我的同学，只要你们不对人类有害的话，我也犯不着杀了你们。”
“陈嘉颖。”奚叶菲有些动容，想不到他冷冰冰的外表下竟然还记得这些。
陈嘉颖没理她，“能够拥有意识是生命的幸运。我很佩服这种自强不息，跳出人类的身份以第三人称去评价，为了得到生命的尊严去努力什么的，很让人佩服。”或许他就是因为这点才在不知不觉中对黎娅动了心。“但作为人类，我有义务为了族类履行使命。我不会让更多的虚拟生命复活，一旦你们有危害人类的举动，我也会尽我所能地猎杀你们，这个立场是黎娅都不能改变的。”
“可……黎娅也是我们。”奚叶菲话一出口就被施繁挡回去，他知道要说服人，这姑娘引的方向就不对。
施繁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划给我们的道就是让我们两个好好去享受我们可以得到的‘人生’，然后等有一天消亡。消亡也是很公平的事，什么事物能永恒呢？”作为门之外的人类也会有寿终正寝。
“不过，”施繁心平气和中露出了一抹淡笑，透出别样的信念，“有一件事你说错了，而且必定说错。”
陈嘉颖与他对视。
学霸施繁说出了一句以后陈嘉颖绝忘不掉的话。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他指着黎娅，他自己，以及奚叶菲，“三生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