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st la vie（2/2）

“你是个游戏NPC。”施繁很不客气地说。

奚叶菲又要尖叫：“不可能的！我是人！我是人！”她现在这副僵尸的尊容哭起来真的让人作呕。

施繁道：“现在没时间和你废话，下个世界再说吧，门呢？”

她还沉浸在自己混乱的思绪中。

施繁就要去把她打醒，就看陈嘉颖直接把她一脚踢到墙上，奚叶菲吓得尖叫了声。

陈嘉颖的表情从没那么冷过：“门在哪里？或者，还是让你死了门也会出现。”

奚叶菲被他的眼神一盯，吓得魂飞魄散，大魔王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们是吸血鬼吧，是反派吧，黎娅、施繁都是强者，但陈嘉颖刚才的样子真的好吓人啊，他是认真的，他真的想杀了她。

这回没有犹豫，也没有再讲什么“我是谁，你们说的我不听不听，必须你们来哄我”的屁话，直接开了门。奚叶菲终于明白过来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必须哄着“小姑娘”。

嘤嘤地哭起来，看着门已经开，施繁叹气，“她只是程序设定让她这么做，之前她没选择。”

奚叶菲马上跟着说：“对对，之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

陈嘉颖都不看她，只淡淡留下一句，“如果不是这样，她已经死了。”

更吓得奚叶菲哭得没魂了，却见陈嘉颖突然离开了。

她感到自己的钙化程度越来越厉害，问施繁：“你们不过门吗？”又想起什么，“不会真的想叫我等死吧？冤枉啊，这坏事不是我做的哇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两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水平算计人。”

施繁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有一只黄金宝石镯子，很显眼，因为在奚叶菲现在满身僵尸化的时候，这只镯子依旧光耀夺目。

施繁过去取下来，只是一沾手他的白骨也开始被腐蚀成黑色，马上丢开，“腐镯。”

疾病的源头，每次出世就会带来灾厄。

不用再多的信息，施繁头脑里也已经把线索串联起来：拥有腐镯和心灯的女血族利蓓佳在本地带来疾病，这种病源由王枇玲担任的女牧师找到，从“盒子”中倒出，这显然又是游戏设计者运用的另一个梗，潘多拉的魔盒，由女人打开这个灾厄的盒子。也由她找到了罪魁祸首，并不谨慎处处马脚的奚叶菲，然而由于心灯的作用，它误导了所有人可以忽略奚叶菲，引起混战。

果然腐镯一离身，奚叶菲身上的活尸化程度也好了一些，但依旧不减钙化的速度。

“放心，我们的同伴本来就不多，我、甚至是黎娅都会理解你。”毕竟大家都有过做提线木偶的经历。“既然唤回了你的意识，就不会放弃你。”

奚叶菲并没有被安慰多少，哇哇大哭，“可是陈嘉颖肯定恨死我了。”

“他有感情，但不会感情用事。”

陈嘉颖是去接黎娅，他把黎娅包裹在皮绒柔软的外套里。

把她带来时，黎娅像是睡着了，施繁松了口气，他真的很怕黎复读机不停的念叨。

施繁问：“你准备好取血了？”

陈嘉颖摇头，那样的话会对她再次造成损害。

“我还有用她的血做出的子弹，最后一发了。”

刚才他就想到了这件事，并且感到了命运的嘲弄——七颗子弹，枪膛里只有最后一发了。被诅咒、被愚弄的子弹，原来是留给他自己的。

当场就想狂笑，然而念及当时还没把门的事完结，他暂时压着没说。

果然遭到了施繁的反对：“你个疯子！你……”

话语没完陈嘉颖已经对着大腿开枪，冲击力与剧烈的痛苦让他倒地大叫。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包裹中的头颅似乎得到什么感应似的开始得意的大笑：“哈哈哈，贡品，我的贡品，给我更多！更多！”

“吵死了！”施繁无法，指着奚叶菲让第一个过门，门是突兀地开在墙上的，施繁怕她钙化了，或者被陈嘉颖一个不小心弄死了。

再要过去扶陈嘉颖。

陈嘉颖拒绝了，他满头冷汗，“让我歇一下，我过会儿自己能去。你帮我把她带过去吧。”

“情种。”施繁并不支持他这样，“她可不是那种你为她付出多少就必定要回报你的女人。”

“我知道，啰嗦。”

施繁气得要死，“再啰嗦也没你家复读机啰嗦。”他抱起包裹，“那你缓缓过来啊。”

说着也过了门。

陈嘉颖撑着走到了突兀的门边。

谁又能想到是这样的结局？他为了一个甚至不能算真实的存在动心了。

他日如果回到现实，他该如何自处？该如何面对别人评价？

“我可能真的就是个网瘾少年吧。”沉湎虚拟，爱上虚拟人物，陈嘉颖苦笑，然后毫不犹豫地过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