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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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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枇玲坚决否认她杀害了她心爱的少年,“不!那是我人生中最痛苦的一个下午,我宁愿死的是我!如果我有罪,就应该带走我的生命……”

“你当然有罪!肯定是你胁迫人家少年不成,恼羞成怒犯下的罪行。”

“不!我没有……”她这时候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是地基松动他突然掉下水的,不,也许真的是我……”

“杀了她!杀了她!”

人们把王枇玲绑上了刑架,最后是那位牧师同僚说,“看在她这些年为教区所做的事,让她体面的结局。就把她放在这儿把,既然得病了她也活不了多久。”

陈嘉颖并没有觉得这样得了病在室外曝晒的死法会有多好,直到施繁来告诉他,“烧死是最痛苦的死法。”

陈嘉颖哦了一声,“你上次不是说绞刑是最痛苦的死法?”

施繁表情僵了,“之一。”

理科男都喜欢在这样的细节上杠,真是无趣极了。烧死和绞刑,当然是……不死最不痛苦了。

“烧死是对女巫的惩罚,在死之前吸入大量烟灰,身体皮脂在燃烧,人疼得要昏过去却还没死,也不知道是吸入烟灰窒息死的还是疼死的。”

砍头是对贵族的,绞刑是对平民的,烧死是对女巫的,至少在设计上人们相信这是最残酷的死法,至于烧死痛苦还是绞刑痛苦,这其中实在无法进行量化的比较。

“她今天最大的错误是把我们的女伯爵拖下水了。”施繁耸耸肩,“否则我们的女主人才不会管那么多闲事。”

“什么?”陈嘉颖不解,“奚……利蓓佳小姐难道不是她的女伴?”

施繁摇头,“那女的也不是什么好人,丽雅小姐才不会管她。”

“什么意思?”

“正常人会半夜在树林里脱光衣服被抓了?”施繁反问。

陈嘉颖说不出话。

都是成年人了,心知肚明,大半夜小树林里脱个精光……咳咳。

“不过说起来的话,本地以前确实没有瘟疫。”施繁意有所指,“虽然有许多女巫冤案,但还真没出过其他怪事。”

“你是说?”

“疾病可能真的是外界带来的。”

施繁目光对着陈嘉颖直视,他的话陈嘉颖现在都是掰开了去反复咀嚼。

从外带来,难道他也怀疑黎娅……噗,陈嘉颖要喷饭了。

“那个女牧师迫害镇民的事是一码,她单恋男童是另一码,但她要找出‘魔鬼’也是真实想法。”施繁说。

“你也怀疑丽雅小姐?”

施繁没有点头,只是说,“你听说过吸血鬼?”

“当然。”

在这个时代的吸血鬼还不是几个世纪后电视剧美化的模样,英俊神秘、生命永恒,而是隐藏在阴暗里不能见光的吸血怪物,模样还很丑的那种。

陈嘉颖心说,这和吸血鬼有什么关系了?整出了女巫审判、宗教案,现在连吸血鬼元素都用上了,就说吧,现在要是再跳出来一个克苏鲁鱿鱼古神他也不会觉得吃惊。

实际上以他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就是埃博拉病毒,病症类似于埃博拉病毒感染后的发病,先是发热、呕吐、内出血,排出大量体【液,进行污染,然后病发阶段体外出血,最后人死时肤色改变,整个人是“融化的”状态,死尸变成一滩血泊,拥有很强的感染性。但也可能是其他病毒,他并不是专业学医的。

可即便这样陈嘉颖还是比这个时代的医生更明白他们的“放血治感冒”方法来治这个疑似埃博拉是绝对行不通的,还要把自己也一起搭进去。

“有一个传言,血族十三圣器。”施繁说,“每一件都是邪恶的物品,其中有一件,腐镯,每当出世就要引起千万人的瘟疫。”

当科学没办法的时候,迷信就会滋生。陈嘉颖随便听着施繁讲迷信。

“上一回是在欧洲大陆,黑死病,十年里填进去整个大陆三分之一人口,所有的村庄一个村子连着一个都进行了烧毁。”他像是亲眼看到过一样去描述,“城市里街中心堆满了要焚烧的死人,教士和医生出动撒盐水和收尸焚尸。”这也就是后来有说盐水能防埃博拉的原型,文化决定的,就像在中国说板蓝根治病一样。“最后出动了教宗的圣物,把腐镯进行了封印才摆平的。”

可即便如此,欧洲之后数百年还是动不动要来几次鼠疫。譬如这一次伦敦大瘟疫,就是因为欧洲大陆上荷兰的鼠疫,从荷兰棉花商船开到伦敦,伦敦才陷落的。

见陈嘉颖只当故事听,施繁继续说:“还有一次灾难,名声不响,但造成的后果也是人类史上影响重大的——你知道美洲本地人?”

陈嘉颖点头,“印第安人。”他一直认为美洲土著都是被先进的欧洲人□□大炮轰开了大门,其后数百年还会和美国人搞些事,在美国人的电影中都是作为落后、凶残的反派出现的。

“玛雅人、阿兹特克人、印加人……并不是少数民族。”施繁摇头,知道大家通常都没想到这个点,“你不觉得我们的知识体系里有一个漏洞吗,先生”

“啊?”

“美洲的‘少数民族’,现在是欧洲过来的移民比土著多,还有非洲奴隶。那么问题就来了,美洲气候宜人、资源丰富,环境比非洲中部更适宜,并非是生命不毛之地,那么人口呢?这样的情形下,应该产生和欧洲差不多的人口吧?”

陈嘉颖被问懵了。

事实上这个问题他以前在上历史课就没想到过。按照施繁的思路,美洲何止应该人口和欧洲相当,欧洲才多大的地方?如果美洲和欧洲人口密度相当,它的人口数就应该是欧洲的几番,它的地理面积就是欧洲的几倍。

然而现实是,印第安现在就已经变成了“少数人”。美洲移民才多久?印第安的人数是移民人数的1%。

别说是文明程度,16世纪的时候欧洲也没多发达,阿兹特克在后来考古人家还创造过帝国,有神庙有公共设施,城市规划合理,并不是非洲酋长部落。

“是战争?屠杀?”历史书是这么写的。

施繁说:“当然,但人祸能做多少?”他看着陈嘉颖的惊讶,说了一个数字,“欧洲百年因为战争死的人数是5%。”几次东征,还有欧洲贵族之间、贵族和罗马教廷直接无休无止的纷争。“黑死病十年死了三分之一人口。”

这个概念陈嘉颖并不是没有,历来“天灾”死的人数的规模就是战争的十数倍。

“现在很少有人提及,当时美洲有过将近两个世纪的流行病。欧洲人踏上这片土地,也带来了他们的礼物,欧洲流行病。”

天花、黑死病,每片大陆都有其独特的地理、气候,不同的动植物形成的生态圈,在本地的生态圈下可以说已经形成了稳定的生态链,人也是这个生态链的一部分,微生物也是。

欧洲人经历了几个世纪的流行病,自身已经对诸如此类的疾病有了抗性,说个最简单的例子,人类历史上第二致命的西班牙流行性感冒,5个月间造成的死亡人数直超一战的总和,后世已经很少提起,因为它对于后世的人们来说可能只是一次流感。

生物是在进化的,适应了欧洲大陆环境的欧洲人到了相对地广人稀、较为“干净”的美洲之后,给美洲人带来了疾病,据估算死亡的人口可以和当时整个欧洲人口相当。

再加上欧洲移民和土著之间的战争、屠杀,两个世纪后美洲土著已经从大陆的主人变为了少数种族。

再想下去陈嘉颖不敢想了,人们之所以不敢太过放肆地研究生物就是因为科学是不会去顾及人类主观的伦理。

“腐镯,死去了几百万人的瘟疫,它在这片大陆重现了。”施繁说,“每次瘟疫都有它的影子。”

陈嘉颖想问,你怎么知道的那么多。

但他没问,只是看着施繁表演,又听他说,“卡洛琳修女说利蓓佳小姐身边有‘躲藏在阴影里的怪物’,那就是诺菲勒。”

陈嘉颖又听不懂了,等他说。

“血族氏族中的一支,矮小行动敏捷,以下水道的老鼠为使魔,躲藏在城市夜晚的阴影里潜伏,是他们的特性。”

他为什么要用“血族”这个词汇呢?陈嘉颖突然意识到这点,在现在这个时代,大家多会用贬义的“吸血鬼”或者“僵尸”这样的词汇。

“你注意到女主人手上的戒指了吧?”

黎娅手上是有一块祖母绿的戒指,很显眼,看成色贵得吓人不是凡物。

“我从没见她脱下过,任何场合,即便戴着手套不方便的时候她也会戴着戒指。”施繁说,“我怀疑那就是疾病的源头‘腐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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