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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4:诅咒之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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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技很快开始了。

狮子咆哮起来,向少年发动攻击,少年奴隶的手上脚上都戴着沉重的镣铐,即使这样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他一面灵巧躲闪着狮子的进攻一面寻找机会发动反击。

镣铐随着他的步伐叮当作响,每发出一个琤瑽的音节,围观贵族们的情绪就高涨几分,仿佛这并非金属撞击声,而是后|庭深宫竖琴的靡靡之音。

“上啊!”时不时有观众情绪高亢地高呼一声,也不知是在给谁加油。

战斗场面异常激烈,狮子几次三番抓不到猎物,终于被彻底激怒,跳起来闪电般扑上前去,这头野兽跳起来足足有两三米高,一跃而起的瞬间投射出的阴影简直像是从天而降的巨大裹尸布,只一霎那,就几乎剥夺了萨卡诺斯的全部视线。

而萨卡诺斯则选择了最聪明的战斗方式。

他微倾着身子,离弦箭般径直朝前猛冲而去,不到一秒就从狮子身下钻了过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串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随后他一个急转弯绕到狮子身后,双脚猛一蹬地,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空翻后,抡起长矛刺向狮子的后背。

人群静得落针可闻,每个人都在第一时间被这场殊死搏斗牢牢吸引住了目光,开了赌局的人更是连眼珠子都忘了转,他们在等着野兽把萨卡诺斯五马分尸好狠捞一笔,而法蒂玛却是唯一一个无心于角斗场上精彩较量的人。

法蒂玛其实并不知道萨卡诺斯的过去——上一世他们邂逅在宫廷中,那时她根本没有刻意打探过萨卡诺斯的背景,她只知道这个男人原本是拜占庭人,后来凭着卓越的文武韬略被征召进禁卫军,归属了奥斯曼帝国。

她真的做梦也想不到萨卡诺斯竟然只是个妓|女的孩子,并且还被当成贵族消遣娱乐的工具。没有人会在乎他的死活,奴隶主们关心的仅仅是他能为他们带来多少效益。

这样的人生,简直就跟人间炼狱没什么两样。

无法得到救赎,无法奢望救赎。

心脏像是徒然被一把圆头刀从表面拍过,再被人一掌拍上冷硬的墙壁一样,扯着血管一路自由落体地跌进幽暗深渊。法蒂玛一手按着胸口,深深吸气、再呼气,如此反复好几次才终于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

重活一世不就是为了弥补遗憾吗?早在接受了自己重生回孩提时代的事实之后,她就暗暗立誓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所以,即使眼前的少年并不记得她,她也依然会尽自己的全部心力去爱他。

突然传来的喧哗声将法蒂玛拉回现实,周围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喧闹起来,躁动的因子充盈了空气中的每一个水分子,回神时,法蒂玛发现竞技场上不知何时多了许多血。

却不是来自狮子的。

地面上、狮子的身上、以及最靠近竞技区的阶梯上——哪儿哪儿都淋满了萨卡诺斯的血。把粗糙的岩石地面冲刷得光可鉴人。

这个被灰白冷色调占据了的竞技场总算是有点儿别的颜色来装点生机了——鲜血蔓延开去,如凄艳的彼岸花在萨卡诺斯脚边朵朵蔟开,不顾寒风的呼号与观众的吵嚷,执意为充斥着诸般人性之恶的竞技场带来一抹暖色调。

原来萨卡诺斯刚才的攻击的的确确刺中了狮子的身体,然而他后天性营养不良,没有什么肉自然也没有什么力气,这一矛刺下去,不仅没有伤及狮子的要害,反倒把野兽最原始最低级的捕食欲激发到了临界点。

下个瞬间,丧失理智的猛兽狠狠咬住了萨卡诺斯的手臂,要不是他反应迅疾及时抽回了手臂,那今天他的手臂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狮子的狂吼如疾风怒涛般,排山倒海的力量汇成滚滚漩涡,在耳蜗中肆意妄为,痛击着在场所有人的精神。萨卡诺斯死死按压着受伤的手臂,剧痛却依旧没能让这个一身傲骨的少年屈下脊梁来。

空气中,依稀有股腻人的血腥味,像是经百年发酵的醇香美酒,并不是浓烈的味道,却足够醉人。萨卡诺斯手持长矛伫立于寒风中,背影比坚冰铸造的长|枪还要坚毅几分,仿佛从地狱尽头踏血而来的修罗道。

“那头狮子不对劲。”大学士见多识广的女儿娜塔莎悄悄在法蒂玛耳畔说了句,“有人给狮子投喂了兴奋剂。”

这句话引起法蒂玛一阵短暂的沉默。

对于这种事,她其实早已见怪不怪——两个贵族开赌局,其中一人为了让他的对手一夕之间输成穷光蛋,不惜砸下重金买通驯兽师们,请他们在动物或者奴隶身上做手脚,她本人以前就干过这样的事情。

也许是受伤的缘故,萨卡诺斯的动作明显迟钝了不少,还没来得及调匀呼吸,狮子巨大的脚掌就拍向他的脑门。利爪像断裂的岩石,或者恐龙身上的销甲,割开更多血肉的同时也让意识渐渐抽离了他的身体。

他的手开始不听使唤,长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指尖不经意探到一片流质的东西,粘稠冰凉,散发着刺鼻的铁锈气息,而他的生命也跟那片鲜红的流质一样,正汩汩地流出体内。

恰在此时,一支飞箭破空而来,以不偏不倚的角度不由分说贯穿了狮子的两只眼睛,那只可怜的猛兽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的咆哮就倒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就再也动弹不得。

随着飞箭正中目标,死亡般的沉寂也跟着溅落。迅速蔓延开去,横亘在所有人中间的死寂远比满竞技场的血光更令人恐慌。

观众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纷纷望向疾箭射|出的方向。

法蒂玛的手上还执着一张弹性形变刚刚恢复的弓,观众们的视线带电般打向她,道道目光都写着难以置信,有人干脆直接用目光照她身上扔刀子,抗议她破坏竞技的行为。

“今天的竞技到此为止。”

无数道饱含着不满的视线严丝合缝地渗透了法蒂玛周围的空气,她却视若无睹。轻轻放下弓,法蒂玛冲着在场所有人漾起唇角,浮泛而出的那抹微笑意味不明,似对情人的挑逗调情,更似对敌人的公然挑衅。

“从现在开始,这名奴隶就是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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