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小说 > 屠夫与恶喵 > 硬屠夫心头敞

硬屠夫心头敞(2/2)

目录

「哼!」刘婶停在原地喘粗气,本打算乘势追击,但念着自家青菜还得赶下午"场"去,便见好就收,慢慢往自家物什走去。

「诶!王家小子!你等等!」刘婶追上来,匆匆塞上一把青菜,脸上数道沟渠中夹着难为情的歉意,「真不好意思,刚婶子无意说漏嘴,你别介意啊!」

「没!」屠夫认真摇摇头,接受了刘婶的青菜,道,「下回婶子来咱家买肉,送婶子副猪肝!」

「嗨!那哪好意思!」乡人送礼,一来一往,王屠夫笑纳了,刘婶也客气客气,摆摆手,挑着满框蔬菜,脚下生风地走了。

"慢走!"王屠夫笑呵呵地摆摆手,将腰间系着的酒葫芦捞起,痛痛地饱饮一口,又「呸!」地一口吐了出来。

看了场乡下再正常不过的争吵,竟觉得酒喝多了,开始泛苦了。

刘婶心直口快,古道热肠,并不是有意,但王屠夫还真被挑着要害,狠狠揍了一拳了。

从县城来得风气,小乡村里也以读书为荣。谦谦书生,温和有礼,脾气不大,相敬如宾,而且生在乡下,不同县城的是手上还有个把力气,活也做得。不用担心似那些大老粗,满嘴糙话,农闲逗寡妇,夜里喝酣酒,醉了打老婆。

更何况,哪些个书生,县里每月补偿二十文,可买两斤猪肉,或十斤大米。虽瞧着也没考上秀才的可能,但谈情说爱时,总说唱几曲骚l曲,作几首酸诗,倒也浪漫甜蜜。

因此大姑娘小媳妇儿,嫁人书生首选,而……屠夫最次。

腌攒,谁不怕报应呢?就算自持命硬不怕牵连,也怕祸及无辜孩儿。倒没几人知晓,在屠夫十六七岁,也曾一身白衫,手持经纶。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儿了。王屠夫便走便想,距今多少年了?已经记不清了,天天杀猪,也记不清年头。

那年,老王屠夫从山猎野猪,这是他们王家的骄傲,最开始本是猎户来着,多一门手艺腰杆都比其他屠夫硬些,也因此渐渐成了独门户,十里八乡再没其他屠夫。

两三天后,自个儿脱下去县城进学才穿的白衫,换上件日常的青衫,摸进山里去找那面不和心也不和,但到底是唯一亲人的爹去。

老屠夫已经奄奄一息,不复连年于他争吵的刚硬,匆匆交代一句,便昏死过去,而他拖着爹,在山里去迷了路……

如果当时自己叫上两个汉子一起,如果当时自己骨肉均亭扛得起两百余斤的老爹,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在林子里迷路,那么自己拖回家的,是不是就不会是一具冰凉的身体?

也正是因此,王屠夫收回思绪,自个儿才和这几把老伙计,成了一辈子搭档啊!

他摸着裤腰上的褡裢,里面狂哧作响,闭上眼,也可以用指腹一碰,便晓得是劈刀、砍刀、斧子、锯子还是镰刀……这是他另外的手,他的生计他的命。

山风轻抚,将心头沉淀淀的东西抚去,心头松快了些,「日子往前流啊……」

过去的事儿,再不想了。

酒又开始淌香,吸了吸鼻子,来瘾了,猛灌一口,唱唱道,「娶了新媳妇儿诶!揭了红盖头诶!喝了交杯酒诶!入了洞房痛痛快快乐耶!

「歇刀养老,交颈附额,含饴弄孙……入了黄土变成两株树也连着根树勒。伐作木也你做筷来我做碗,你做桌来我做椅,化作灰耶也团团成同块泥勒!」

山歌,啥叫山歌?就是想啥唱啥,走在山路上,一步一唱喝,管他调子曲子,大爷开心俺就好!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