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了(2/2)
尤其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特殊性,基本上人是不会做出预设之外的选择的,他们有着固定不变的名誉,除非某个个外来变数进行干涉。
而他就是那个变数。
官差们确认完那人确实已经死亡后,交换了个眼神,吴妇人还在大吼大叫,官差甲皱眉说:“你报的官?走一趟吧。”
“啊?”吴妇人本就被死人吓到,现在被叫走更是心慌,她愣在原地心虚地说:“大人,我可没犯事啊。”
“你不是有冤情吗?去和县令大人说啊,和这孩子对簿公堂呗。”官差乙没好气,被官差甲瞪了一眼。
吴妇人只知道官差是抓人的,哪知道还要对簿公堂,当即就傻在原地,拉扯自己的衣服下摆,畏畏缩缩地。
她心虚,这种小市民本就是怕官的,现在出了人命就更是害怕了。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被人知道这个人的死和自己有关,虽然不是自己下的手,但要是被当成从犯......
妇人眼中满是惧怕,她看向安静的男孩,那个她瞧不起的傻子不知道为什么淡定的毫无惧色,一定是他不知道官府对于平民百姓来说意味着什么。
既然已经如此,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把一切都推到男孩身上,自己把他养大,早已仁至义尽,现在就让他替自己和刘泰顶罪,就当是偿还这份恩情了。
她在这么想的时候,可没想过自己这么多年来是怎么对这男孩的,尤其丈夫离开后,动辄打骂饿他不说,还把家事都推到他头上,更没想过这个孩子是她偷来的。
官差乙说:“走啊,愣着干什么。”
吴妇人只能跟上,她看了看三个官差大人,走到看起来是带队的官差甲身边,咬咬牙,狠心把刚得到的银钗递给他说:“大人,您看我一个可怜被儿子欺负的妇人,啥也不懂,那个大人说的什么对簿公堂是怎么操作呀?能不能通融通融。”
银子是硬通货,官差甲虽然很不屑地看着吴妇人,但是还是没和钱过不去,他收下钗子说:“这事儿不小,不会马上审,犯人要先收押,然后我们会让仵作来验尸,你先去师爷说明情况留个案底,等事情有眉目了再通传。”
吴妇人一听还要请仵作查案,心里更是发虚,生怕自己被人查出来。
官差甲虽然没官差乙那么直性子,但也看不上吴妇人,反唇道:“你不是人证物证具在吗?你心虚什么。”
吴妇人一想也是,就算到时候对峙她也不怕,谁会相信个孩子说的话呢。
这样想着,自己似乎根本没有贿赂的必要,她马上又心疼气自己的银钗子来,她倒是不怕那是死人的东西,对那个吓唬她的愣头青官差乙也多了不满,不由得就不怀好意地打量起他,官差乙似有所觉,朝这边看过来,吓得她又缩起脖子。
走出了巷子,就遇到了岔路,官差乙一脸路痴左右看看问:“我们从哪边过来的?”
跟在最后盯着男孩的官差丙说:“都能走,左边近些,我们就是左边来的,你个傻子。”
吴妇人连忙说:“是啊是啊,大人们,这里我熟,我来带路。”
说着她就往左边巷子走,眼见着妇人和官差身上的灰暗气运似乎有变淡的迹象,陈长歌验证了自己的猜测,估计是对路的选择上,影响了运势,具体一点就是,或许走右边的路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男孩又一次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和身体,确定在自己的身上看不到那种气运之光,他对自己的猜想起了怀疑,如果起作用的真的是自己系统残留的分析能力,为什么对自己就不起作用了?
算了,这种事情以后再想,现在的问题是,他和这具身体联系的越来越紧密,那种套在一个壳子里的感觉也逐渐消退,他开始发觉冷,伤口的痛感也逐渐变得明显,就连皮肤和湿衣服之间的触感也逐渐清晰。
在刚才,他还因为对于身体的陌生,而把吴妇人对原身的行为当成是看戏,但是这会儿,他因为身体的感觉逐渐恢复正常,心态就不一样了。
别的不说,至少他是不想要大冬天在牢里受冻的。
虽然不知道走这条路会发生什么,但是......
他看向吴妇人,那一身逐渐变淡的灰扑扑的气运之光,心想:总之,她的坏运气就是我的好运气吧。
“这条路,有个馄饨摊子,很好吃,大人们,天冷,吃点暖暖身子。”他故意学着之前系统受损时候断断续续的语调说话,官差三人闻言,都有些心动,官差丙往另一边看看,官差乙不想要拴着孩子优哉游哉在路边吃东西,于是说:“办事呢,别耽搁了。”
官差丙不满地撇撇嘴,吴妇人心里紧绷,越发一惊一乍,皱着眉走上来拧男孩的耳朵骂,在她看来,就算当着官差的面,教训自己的儿子也天经地义,她甚至还觉得,自己在外人面前教训孩子是涨威风的事情。
官差甲收了东西,就不闻不问了,可是官差乙没看下去,直接喝道:“你干什么!”
吴妇人又往后缩:“我,我教训......”
官差乙说:“教训谁?这是府衙要收押的人,你敢越过大人用私刑?”
吴妇人也不敢接这一顶大帽子,眼睛像是金鱼泡一样瞪大,越发瑟缩,连话都说不出来,连声说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