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2/2)
话落,她眼角余光往他那略一扫,见他面色铁青,乌黑浓密的长睫和眼睑似轻颤了几下,心里顿觉出了几分气。
“庆云。”
李君安侧身朝后唤了一声,佩剑在旁的庆云转眼间就出现在了林月白眼前,伸出佩剑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姐,公子让您留步。”庆云面无表情,宛如木偶。
虽未拔剑,但林月白心里还是有几分忌惮,她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快给本小姐让开。”
“公子让您留步。”庆云又重复了这一句,脸上仍然没有一丝表情。
林月白急了,壮着胆子上前了一步:“本小姐让你给我让开!”
庆云还是没有动,打又打不过,还是九皇子的贴身侍从,林月白无奈只能绕道而行。
可她刚偏过身抬起脚,便听到“蹭”的刀剑出鞘声,一阵寒风掠过,下一秒,那柄长剑便已架在了她脖子,闪着凄清的寒光。
林月白还未来得及尖叫腿软,林家一干人的求情也还未说出口,便听到李君安吼怒了一声。
“庆云!退下!”
听到李君安的呵斥,庆云眼眶里的猩红才一点点消散,他收剑回剑鞘,退回了李君安身后。
林月白禁不住全身哆嗦着,扫了眼李君安和庆云,心有余悸之时又感觉有几分奇怪。
他那侍从的表情还是没有半分变化,像是训练有素的死士,又像是没有灵魂的傀儡,感知不到任何情绪,只听主人命令。
但李君安刚那一声呵斥明显慌了神,难道他也控制不了他,还是……
在林月白怔楞之际,李君安收起了刚才的冷厉之色,转而俯身向林父林母致歉。
惨白双手交叠在前,他整了整袖子往前推,极有诚意地弯了个身,音调似有些低沉。
“刚才令林相一家还有……林家小姐受惊了,本王原只是想和单独和月儿说几句话。”
虚惊一场,见九皇子躬身赔礼,林元海慌忙回礼道:“九皇子严重了,小女自小便是我们林家的掌上明珠,被宠坏了,有些骄纵无理,以后还请九皇子多多包涵,莫跟小女计较。”
李君安闻言,手重又缩回大氅里,回了一声:“自然。”
“若兰,带小姐和九皇子去偏厅。”林元海朝若兰一声命令,不容违抗的口吻。
“是,老爷。”若兰急忙行礼,走到了林月白旁边。
“爹爹!”
林月白不甚情愿,但看到她父亲严厉的脸色后只能作罢,随李君安一起去了那偏厅。
大堂的人逐渐散去,林元海和李婉容相对无言叹了口气,也离开了大堂。
只有默默隐在角落,不吭一声窥探全程的苏青韵还没走。
手里捏着的手帕已被她撕出了个口子,她目色阴森地盯着林月白离去的方向,使劲地咬着下嘴唇,直至唇边流出了殷红的鲜血,她用力把手帕撕了个粉碎,才转身离开大堂。
李君安和林月白到了偏厅后,李君安招手唤庆云到跟前,微微弯下身,厉声耳语道:“以后,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伤她半分。”他停了一下,又云淡风轻地吐了几个字,“危及我性命的情况下也不例外,这是铁律。”
傀儡般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表情浮动,他眼里闪过一丝惊骇,嘴角极细微地抽动了一下,似是想反驳什么,但后又快速收起,重变回了傀儡。
“是,公子,庆云明白。”他不带一丝感情地回答,比以往多了几个字。
“你暂且先退下,在外面等候我。”李君安淡淡说道。
“庆云遵命。”
庆云退下后,立在林月白一旁的若兰被李君安扫了眼,也立马行礼退下了。
在这偌大的厅堂里,此时只剩他们二人。
林月白站立在花梨木窗前,特意背过身不看他,透过窗格一言不发地看着林府的后花园。
偏厅的后方连着一片人工湖,湖旁的青石小路边栽着四季苍翠的青竹,风一拂过,把“沙沙作响”的声音送到了偏厅里,更显里面静寂无声。
两人沉默许久,林月白兀自看着窗外雅致的风景,李君安则在她身后不远处凝视着她。
“为什么你对我这么有敌意呢?”李君安走近她,话语里几分轻松几分好笑,饶有兴致地问她。
“你逼婚,你趁人之危趁火打劫,逼爹爹和哥哥站队,想拉我们林家下水,效忠于你九皇子的权利游戏。如此种种,九皇子您认为,按照月儿的性子,还会对您笑脸相迎吗?”
林月白也不忌讳遮掩,将心中所想痛快地说了出来。
“月儿,你当真是变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