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2/2）

巫焱离开时，勒温的床铺等已经收拾完毕，他再约勒温，勒温已不愿出。

塞斯特的话对勒温无关痛痒，但内容明显的责备甚至让勒温有种后悔没有杀掉柯西，以便从一个差点杀人者变成真正杀人者，才能有资格让审判局去请一请他那位执剑者伴侣的错觉。

语气的轻巧和不经意的纵容，令勒温霎时回到杀伐果断的战场。

这已不是一个执剑者对服从者伴侣该说的话。

而是有尊重和期盼并行的同级待遇了。

勒温搞不明白塞斯特的心思，那个小自己十岁的执剑者，一直在用特立独行的方式在前行。

包括和勒温这个伴侣的相处，有时，几乎让勒温错以为他真的可以有天重新回到战场，回到曾经血染星际的时代，为了自己的梦想，哪怕捐躯又如何。

可这，终究只是错觉。

没有哪位执剑者可以无限放任服从者伴侣久居战场而不归家。

无缘，又何必去想。

巫焱心有不甘，可自小的教养让他做不出更无理的事来。

回他自己的居所，封已经在门口等他，见他失望而归，上前了一步：“焱。”

巫焱不答话，从封身边穿过，径直到书案前，开始调出军舰往返表，查询下一次军舰抵达时间。

封的心一紧，往前几步，试探妥协道：“我可以接纳他的。”

巫焱抬头，查询军舰的动作一停：“你非要自己作贱不可，皇太子对你不好吗？”

封低头，冷凝的容颜如结了冰：“你知道，我并不爱他，他也，并不爱我。”

巫焱道：“你已是命定的皇太子妃，这还不够？爱？区区服从者，也想要爱？”

封抬头。

巫焱已有不耐，将查询屏关闭，丢下一句：“次伴侣，我只有这个位置给你，爱留不留，皇太子那边，我会说明。”

起身朝外走，吩咐副官，让他布置封的一切事务。

封站在门口，目送巫焱离开，心凉了一半。

塞斯特挂断通讯，星舰服务员上前为他续水，说：“塞斯特·温斯顿先生，有位艾伯特先生想要见一见您，请问您有时间吗？”

塞斯特闭眼，点了下头，起身，跟随服务员到星舰VIP室。

虽然预料艾伯特家族会找上门，塞斯特也未料会如此巧。

詹姆斯·艾伯特起身迎塞斯特，道：“塞斯特·温斯顿先生真是忙碌，难得见上一面啊。”

塞斯特坐到他对面：“艾伯特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詹姆斯笑容满面，为塞斯特亲自倒茶：“温斯顿先生有没有考虑摒弃勒温为您服从者伴侣的身份？”

塞斯特扬眸：“艾伯特先生这话何意？”

詹姆斯也不和他兜圈，直接道：“据我所知，蒙森家的执剑者可看上了您那位伴侣，说不定？”

塞斯特抿了一口茶：“怪不得蒙森家会差点少个儿子。”

詹姆斯笑道：“塞斯特先生真幽默，但每天去审判局喝茶，也总不是个事。”

塞斯特道：“我孑身一人，好不容易有个伴侣，滋味还不错，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找一个。”

詹姆斯大笑：“塞斯特先生说笑，真是太谦虚了，星际六综证可不是随便考的，一公布出来，不知多少服从者前赴后继呢。”

塞斯特低眸，琢磨了一下：“这不足为奇，从六综证开启以来，全星际不知有多少获得殊荣者。”

“但能在两个月内从一无是处到凯撒学府六科满分，再以最高分拿下万万人中也无一人能获得的六综证之一，温斯顿先生，您是迄今为止，我所见的唯一。”

塞斯特不言。

詹姆斯又说：“恐怕不止是我，其他家族或多或少也知道了一些消息，日后，温斯顿先生怕是再难享平和生活了。”

“求之不得。”塞斯特道。

詹姆斯并不在意他的傲慢无礼，反说：“但温斯顿先生考虑过您本家也得知这一消息的后果吗？”

塞斯特抬头，静等后续。

詹姆斯果然在塞斯特不回答后，再度笑道：“我儿子方时得罪您的服从者伴侣，这是我教导无方的错，还请温斯顿先生莫要介怀，我刚才已发出调令，让他去另外的地方，绝对不会再碍您伴侣的眼。”

塞斯特也扬了扬唇角，真诚和詹姆斯握手道：“多谢，日后有需，尽可言说。”

詹姆斯又注视塞斯特良久，见他不似作伪，才又问：“塞斯特先生，真的不考虑换个伴侣吗？”

塞斯特摇头，告辞离开。

从“温斯顿先生”到“塞斯特先生”已表明詹姆斯的态度，再多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塞斯特道：“听闻艾伯特先生有另外一个儿子，要考法证？”

詹姆斯一讶。

塞斯特已转身出门，临关门时说：“不日我将前往温枫溪星球，艾伯特先生大可查一查我近日行程，告辞。”

詹姆斯的身子一僵，都有些摇摇欲坠，看着已经关上的门，神色乍冷还青。

这是塞斯特的邀请，也是塞斯特的警告。

一个两月内考下商证的人，隔一个月去考法证，且信心十足，这是什么情形，哪怕久经历练的詹姆斯也有些撑不住，挂了通讯，让艾维斯赶快回来，立刻，不得停留。

艾维斯未料到他的父亲会如此迅速发出调令，他还未对勒温实施措施。

但父亲亲自出手，即表明他对自己这个儿子还未完全放弃，这才是主要的，虽愤恨，艾维斯却又不得不立刻启程前往另一处。

可他也未想过，这才是真正放弃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