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番外·长相思②（2/2）

她无法帮助擎荒，只能用一日又一日的陪伴，来表示她的支持。

擎荒沉默了会，久到苏念以为，他又是默认的时候，他居然微笑着说：“好。”

苏念怔怔看着。

她第一次看到擎荒笑。

那就像是小约定。

被沸腾战火、严峻气氛围绕的领袖，在偶尔得空的时候，都会来到这个小山坡。

一个人，和一道没有实体的灵魂，相伴在夜空下。

做不到温情拥抱，更无法温馨聊天，只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无言相伴。

“他又走神了！”

几名副官坐在桌前，各个都脸色古怪，“你们能想象吗？那虽然不是重要的作战会议，但走神这件事频频发生在他身上，实在是匪夷所思。”

八位副官里，七个人都有点狂躁，“而且你们注意到了吗，在会议结束后，他居然有了丝笑容！”

战局瞬息万变，领袖下达的作战指令，关系成千上万人的生死存亡，他绝对不能出问题。

“我知道原因。”比起七人的不冷静，最后一位副官冷冷说，“他带回来的那个灵魂体。我仔细注意过，他每次会走神，都因为那道灵魂体的言行。”

“领袖和她相伴了无数岁月，彼此亲密无间……”

八位副官都沉默了很久，其中一人提议：“要不，我们谁去和领袖谈谈？”

“以领袖的敏锐力，你以为他察觉不到？”另有人摇摇头，进行否决，“哪怕他不知道，同一级别的领袖就不会提醒吗？”

他们要做的只是等，等擎荒下决心自断念想。

这一天来得很快。

是苏念在一对情侣身上明白，原来她在很早以前，就喜欢上了擎荒，所以才会一直跟着他。

我喜欢你！

苏念紧张而诚挚，怕擎荒没有看懂，一遍遍地比划着，诉说着心意：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漫天星辰间，擎荒的声音随着夜风飘散，温和而缥缈：“我看懂了。但现在不是好时机，你不应该说这些。”

苏念有些失望，但却没有放弃，整个灵体都像是燃烧了般，有不顾一切的决心。

她在他手心写着：我只想诉说心意，不指望你回应。现在是战火纷飞的时候，你有很大的压力，扛着一个族群的未来，肩负着很多人的希望，我只想陪在你身边，在你被责任与战火压的喘不过气时，能像以前那些夜晚，和我在星空下赏月，有片刻的放松！

但擎荒的回复让她无措且难以置信。

他用以往那样让人安心的语气，吩咐属下送她离开。

为什么？

面对苏念的质问，擎荒的声音一如既往如山沉稳，“你给我造成了困扰。私人情绪会影响判断……”

他看向她的眼神温柔而隐忍，炽热而克制。

苏念终于慌了。

领袖从不会说谎，他说送她离开，那是命令，而不是征求意见。

“战场对你太危险，你应该去后方，享受安宁与和平。”擎荒的声音更加温和。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摸摸她，给她丝丝安慰。

苏念只恨自己无法开口，无法直白表达心意，只能慌乱地、急切地比划着。

如果她会说话就好了！

那么，她就能告诉他：我不会妨碍你，我愿意为你奉上一切，哪怕灰飞烟灭！

擎荒静静看着。

与心急无措的苏念相比，他是那么的平静，平静地吩咐副官：“送她离开，保护好她。”

苏念离开的那日，正好雨后出了新阳。

一声急促的号角，阻止了前往城门的擎荒。

他的目光悠长而寂寥，最后看了眼出城的苏念，调头奔赴了战场。

“领袖”二字，从未有过的沉重。

守城之上，万年不变的孤冷、空寂。

所有人都看到了，在擎荒的身后，没有了那条小尾巴。

“你送她走了？”又一次加固封印时，神农顺口提了句，“我查找了，除了杀人夺舍外，没有别的办法。”

擎荒颔首，显然无意多说什么。

“我听说，你甚至没有和她好好告别。”神农似乎叹了口气，“战局瞬息万变，我们命运无常，谁也不知道……感情不可怕，守城上也有情侣，哪怕在领袖里，轩辕黄帝与嫘祖也是让人羡慕的夫妻。”

擎荒微垂下眼，平静回答：“轩辕黄帝和嫘祖是夫妻，同样也是战友，他们甚至做好一人牺牲，而另一人背负对方的信仰继续战斗的心理准备，但我们情况不同。命运无常，也许在下一次战争里，我就会死去，不好好告别，是不想留希望。”

他侧头看向神农，目光锐利而深沉，每个字都让人无法反驳：“战争胜利的希望不在当世，而是在未来，由新任领袖给予，所以我的归宿，是终有一日死在战场上。”

作者有话要说：长相思番外还有最后一篇收尾的～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