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就走吧(2/2)
蓝念火急火燎地赶过来,边跑边道:“师兄,父亲他们出什么事了。”
蓝思追振作冷静,上前迎扶了一下她,忙道:“别急,我们也不清楚情况,先看看。”
魏无羡方才赶到,见蓝忘机不在场,内心惴惴。“嚯!”一声冥室门大开,从里面跌出一个白衣修士,冥室大门在他出来后又立即关闭。众人上前搀扶,他泪水不住地往外淌。“不该的……不该招的……”
魏无羡扳着他的肩膀,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问着:“你们在招什么东西的魂?含光君呢?”
白衣修士神志不清,哆哆嗦嗦地说:“不知道……含光君让……我逃”还没说完,鲜红的血就从他的七窍流出,修士随即晕了过去。
听了修士的话,现在一旁的蓝念一时懵了,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连父亲都无法对付?她十分害怕,担心着父亲的安危,一时情绪失控,失神哭喊了一句“父亲!”
魏无羡偏头转向蓝念,盯着她看了好几眼。小…阿念?他心中涟漪轻泛,看着她陌生的却长得极其像蓝湛的面孔,不由得想到了乱葬岗上那个每天在襁褓里啼哭不止的婴孩。真的…是她吗?她没有在围剿乱葬岗是死了吗?看着她比同龄人瘦小的身躯,魏无羡一时竟酸了鼻子,有想哭的冲动。
若真的是你,那便是上天对我的宽恕。你,会恨我这个狠心撒手不管的人吗?
“阿念不要哭,我们想办法,含光君不会有事的。”蓝思追一副兄长做派,用心安慰着蓝念,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有一个底。
阿念……一念百错,却让人念念不忘……
魏无羡将修士推进蓝思追怀里。那支草草制成的竹笛还插在腰间,他两步迈上数级的台阶,踹了一脚冥室的大门,厉声喝道:“开!”
冥室大门张嘴狂笑一般,霍然开启。魏无羡看了一眼蓝念,闭眼横心旋即闪身入内。大门紧跟在他身后合上。几名门生大惊,也跟着冲上去,那门却无论如何也打不开了。
蓝景仪扑在门上,怒吼:“这疯子到底是谁啊?!”
蓝思追看了看紧闭的大门,皱了皱眉。“……先不管他是谁了,给这位师叔治疗才是要紧。”
冥室没光线昏暗,怨气横生,压得人喘不过气。魏无羡见四首位有三首都已经倒下,只有蓝忘机还端坐在西首位。四首正中,正事莫家庄那条多事的手臂。
蓝忘机看了看来者,没有任何表情,继续弹奏着《招魂》。魏无羡没有从他眼中读到什么情绪,就无所谓地快步走到东首位,抽出竹笛,放在唇下与蓝湛合奏。
原本东首位坐的是蓝启仁,结果老先生早就昏迷在一旁,和刚逃出去的那个修士一样七窍流血。魏无羡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心下想着,这老家伙在自己的前世迂腐刻板,强横地很,没想到也有今天,心里莫名舒畅。呀!怎么越想越像婆媳之间的恩怨?他想到这就马上停止了奇怪的联想,一心吹笛。
一曲《招魂》毕,那条手臂异动不止,蓝忘机抬手换调,抬眼看了与他对面的魏无羡,启奏《安息》。魏无羡心领神会,随即琴笛和鸣。
合奏间,琴声和笛音和谐地交汇着,乐声灵动。俗话说,举案齐眉,琴瑟和鸣,是夫妻白首偕老的良策,他和蓝湛,怕是无缘无份。他不是蓝湛的“嘉宾”,蓝湛自是不会为他鼓瑟吹笙,话说回来,一直都是他自作多情罢了。
《安息》完毕,手臂静息下来,冥室的大门轰然打开,阳光瞬时驱散一室的阴翳。
蓝念第一个冲了进来,扑在蓝忘机怀里,像只小猫儿一样珍视地用脸摩挲这父亲的衣襟。“父亲,你吓死我了?”话语有七分哽咽,三分俏皮撒娇。蓝忘机眼中尽是温柔,“已无事了。”
魏无羡现在旁边看着这对父女温情画面,觉得心尖有针在细细密密地扎着。若他那时跟着蓝湛回了姑苏,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他晃了晃头,苦笑不解。
“你究竟是用什么法子镇压住这条手臂的啊?”蓝景仪不太相信这个不速疯子能有多大能耐,朝着发愣的魏无羡问这。
“什么法子?”魏无羡回过神来,对着这个瞧不起自己的小子一挑横眉,怼了句“还能有什么法子?不就是和你家含光君合奏了一曲吗?”
“…你!”蓝景仪一时竟无言以对。蓝思追拉了拉他,连忙道:“谢谢莫公子解难,景仪性子急,还望见谅。”
“没事没事。”魏无羡用手拍了拍思追的肩膀。这课苗子他挺看中的,也不知道是谁能教出如此卓荦的后辈来。肯定不是蓝启仁,他那么刻板的教学方式肯定教不出这样的学生。魏无羡一直觉得蓝景仪挺好玩的,又拍了拍景仪的肩膀,笑着说“平时不好好学音律,用时方才恨少。小伙子多练练吧,别老是瞧不起疯子。”说“疯子”一词时还特地重重地拍了他的背,然后从蓝景仪身边侧过,准备离开。
蓝忘机朝着正准备离开的魏无羡,沉思片刻,启唇喊到“你,”
魏无羡背对着蓝忘机和蓝念,抬起他的手臂,无所谓有无所谓无地来了句:“你认错了,我不是你等的故人。”跨步离去。
蓝湛一时竟摸不清他在想些什么,不知道该不该和阿念说故人归来之事,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有过激的反应,便就此作罢。他大步上前,一把拽过魏无羡的手,使他正对着自己。
魏无羡心里一惊,不知蓝湛要干什么,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他又不耐烦地来了句“都说了,我不是你等的人。”不料,蓝湛解下腰间的玉牌,蹲下身,系在了他的腰带上。
在场的人都十分震惊,含光君的这块玉牌的职能仅次于泽芜君的那块,在云深不知处作用极大。这个莫玄羽究竟是什么人啊?众人都十分疑惑不解。
魏无羡也没有料到蓝湛会给自己通行玉牌,愣愣地站着任他给自己系好。
“想走,就走吧…”冰冷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色彩。
你不是我等来的故客
而是
我日思夜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