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2(2/2)
“咯咯……”
陶澍棽活动一下腿,似是骨.骼的声音传入耳内。
后背丝丝冷汗流出,每一步走的艰难,如水中行走。
“噔噔。”陶澍棽逃似的跑出卫生间。
平息呼吸,那里的一切差点就让他沉溺,以为自己就是他们的一员。
“组长?”王贵德看到陶澍棽,一声唤回他飘远的思绪。
陶澍棽抬头,只淡淡的说:“把人都带来。”
然而,还没等王贵德回去叫人,他们就来了。
李苟丹凑到陶澍棽面前,一脸便秘的说:“组长,我们推测那具遗.体是受.害.者李环的,而刚才那个女.性,咳咳,应该就是李环妻子方简。”
话到这,李苟丹抹了一把脸:“然后,李环的遗.体……表.皮.已经高度腐.烂,里面塞的是棉花将.皮撑得看起来很活人的一样。”
李苟丹现在想想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去围观法.医在那里鉴定。看着法.医把李环的皮从背后由方简缝好的线拆开,露出里面生.蛆的棉花时,李苟丹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堂堂七尺男儿,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些会蠕.动的虫。
陶澍棽听完李苟丹的话后,低垂眼睑“嗯”了一声。随后一挥手臂,示意众人跟上。
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陶澍棽发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这个卫生间后面是墙,没有房间了。而且卫生间处于二楼走廊的尽头,两旁都没有房间,没有办法从旁边突.破。
陶澍棽掏出对讲机说:“小王,测量一下这栋建筑左右两阳台之间的距离。”
“收到。”那边说完后似乎就去测量了。
陶澍棽关闭对讲机掏出随身携带的钢卷尺,走进与卫生间门对门的一个房间。
“报告组长,12.24米”楼下的组员汇报。
陶澍棽起身,大步走进卫生间,顺手抡起洗漱架上的洗发瓶,胳膊抡圆了砸向镜子。
“啪!”镜子应声而碎。
他刚才测过了,少了两米,也就是说这并不是恶作剧,是一个真是存在的房间。
没有房门没关系。
陶澍棽左脚踩到水池边上,双手撑在镜子边缘相对平整的地方,一使劲,跨进房间。
打开手电筒,从一张张人皮间走过。
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让人很不舒服。
陶澍棽走到房间另一端,刷着蓝色的墙壁,墙角是蓝色的架子。
蓝色,在伊.斯.兰.教中是纯洁的象征。
可是如今却被这样的变.态用来填.充房间。
陶澍棽踱步走到架子前立定,一层层规整的放着各种奇怪的东西。
书信,刻了字的笔,避.孕.套,甚至是……
陶澍棽呼.吸.急.促起来,在最底下一层中放着一件微微泛黄的衬衫。
黑色的棉线歪歪扭扭的绣“王麟”两个大字,红色的棉线绣出带棱角的心形。
陶澍棽识得它,那是他给王麟绣的。
在他八岁时,王麟攒钱买了一件配西装的昂贵衬衫,他那时对刺绣略有兴趣就是拿这件练手的。事后为了不被打,他记得那时候他的理由是:
“这样别人就不会拿走你的衣服了!”
不知道这种拙劣的谎言怎么会有人信,但当时王麟也确实没有打他。
陶澍棽双手颤抖,小心翼翼的捧起这件衬衫。手上忙乱的叠了几下,塞进警服里,用枪挡住。
忽然,陶澍棽自己身体投射下来的阴影将他包裹。
“你藏了什么?”
不熟悉的声音。
陶澍棽站起身,缓缓回头。
李穆清手电筒的光随着陶澍棽的送走移动:“组长,你藏了什么?”
陶澍棽不习惯强光的照射,闭上眼睛,上步,左手抓住李穆清的胳膊肘,右手握住手电筒,弯腰背身,夺过手电筒。
李穆清乘着这个空隙,从陶澍棽衣.领往下的地方看到了一抹白.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白.色的东西掏了出来。
王贵德听到声响,刚一过来就看到陶澍棽将手电筒转一圈挥手砸向李穆清。
这可了得。
王贵德把陶澍棽拉开,陶澍棽也没有挣扎,气息不稳的说:“把它还我。”
李穆清看清手里衬衫后说:“组长,你知道这样的遗物对于受害者家属有多重要吗?你怎么能balabala……”
陶澍棽像是没听见一样重复说:“把它还我。”
王贵德默默松手,见陶澍棽没有打人的意愿,走到李穆清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突然,李穆清觉得这个衬衫拿也不是,不拿,不拿怎么还回去?
一小步一小步,李穆清挪到陶澍棽面前准备的东西塞.回.去。
谁知陶澍棽截止了李穆清,接过衬衫叠好,掏出证物袋放进去。
“组长……”
“我到时候走程序去拿。”陶澍棽说完后剜了一眼李穆清,走了。
手电筒光在房间的每一处游走,陶澍棽走的每一步,落地时声音都比平时要大。
地上铺着洁白的陶瓷砖,陶澍棽一格一步走,目光随手电筒移动。
“哐。”这一块瓷砖的声音与其它的不同,有回声。
陶澍棽蹲下在地上摸索,找开关,但是地面上并没有明显的凸.起或者奇怪的地方。陶澍棽抬起头环视附近的东西。
他又将目标转向墙壁,手放在墙纸上横扫过去,凹凸不平的感觉让陶澍棽不喜欢。
柔.软.的墙纸下是坚.硬.的墙壁,但很快陶澍棽摸到一个没有墙壁支撑的地方,伸出食指一戳。
墙纸裂开,陶澍棽从窟窿撕开,露出里面的红色按钮。按下。
那块地砖一端向下落去,另一端连着其它地砖。
狭窄黑暗的洞口替代原本地砖所在的地方。
看起来深不见底。
陶澍棽大致比划一下,如果把装备全部卸下的话应该能勉强通过。
然而……
上.半.身卡在洞里的陶澍棽面无表情的趴在地砖上思考人生。
徐燕拿着绳子给陶澍棽绑上,在打结的时候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徐燕。”陶澍棽被绳子拉扯的空隙也不忘拉人下水,“我记得你前两天的减肥吧。”
徐燕:“……”
“作为组里唯一的女.性,你不觉得你应该……”
不知道为什么徐燕竟然从这张脸上看出了腹.黑的感觉。
可能是今天喝水上头了吧。
“组长,别说了,我去。”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徐燕从洞口跳下去,中途卡了一下,但还是下去了。
徐燕拿起手电筒,只有两平米的小房间瞬间一览无余。
空荡荡的,只有一张老旧的桌子,上面是被镇纸压住的厚厚一塌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