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小姑娘(2/2)
“我来。”
江让觉得费诗轻这辈子长这么大都没有提过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他踩着Nike的拖鞋蹬下楼梯,三步并作一步,抢在费诗轻决定靠自己之前提过了她的行李箱。
动作太快太猛,他的手腕擦过少女的指尖,这才发现她露在外面的胳膊已经晒出了道道红痕。
江少爷条件反射的心下一惊,完了,费诗薇要是知道了还不扒了他的皮?
费诗轻的皮肤极白,像是刚温好的热牛奶,咕咚咕咚的冒着热气。
夏日的风吹过她裙摆的波浪,小姑娘压了一下轻飘飘的羽毛。歪着头,乖顺而无害的笑道。
“谢谢你哦,江让。”
江让没看她,心跳很快。
操,笑那么好看,笑什么笑。
...
领着费诗轻进了门,江让忽然立定在门口。
费诗轻坐在雕花木椅上解着小皮鞋的搭扣,然后原本是对着客厅的木椅,忽然被人大力的转了一个方向。
费诗轻弯腰的动作凝滞,她不解的抬起眼,下一秒江让凶巴巴的声音就从头顶上砸下。
“看什么看,不许看!”
好凶!
费诗轻不敢顶嘴,抖着手继续去解搭扣。
“我让你转过来你才能转过来。”
费诗轻后脑勺的每一根头发丝都颤颤的在控诉着江让。
在小姑娘踏进门的瞬间,江让仅存的那一点害羞忽然星火燎原。
沙发上还丢有他的臭袜子,桌上全是和猪朋狗友狂欢过的还没来得及清扫的垃圾。
应该养尊处优的江家少爷自小就被母亲义正言辞的教育,美其名曰为了以后的儿媳妇服务。他卷起衬衣袖口,露出的小臂精壮紧实。
费诗轻僵着小脑袋不敢回头,手指在鞋上缠缠绕绕。
...成功把自己绕进去,解不开了。
江让动作很快,不到十分钟就成功清理了战场。他呼出一口气,摘下塑胶手套扔进垃圾桶里,看着小姑娘的后脑勺,咳了一下。
怎么有人连后脑勺都那么好看啊!
“好了。”
十秒后,费诗轻没有动。
三十秒后,费诗轻依旧没有动。
“呜——”
两步距离的小姑娘突然呜咽了一声,“江让...”
声音软的像是撒娇。
“我解不开了...”
声音黏糊糊的,带着鼻音,像是在微波炉里烘烤过得棉花糖,细长的丝缠绕在江让心上,甜的发腻。
“解不开什么啊。”他绕过椅子,蹲在了费诗轻的面前。
费诗轻保持这个动作已经有几分钟,她弯着腰不敢动,指尖缠着鞋带。
骨节修长分明的手指一挑一绕,缠了费诗轻十几分钟的搭扣轻轻松松的解开。
“你怎么那么笨。”
他嗤笑一声,动作却是完全的避开了少女白皙的指尖。
费诗轻抿着唇不说话,伸手把鞋齐齐整整的码在鞋柜里。
然后江让的目光移不开了。
她的脚很小,比自己的手掌还要小,袜子是白□□状,袜口还有一圈白蕾丝。
费诗轻往里缩了缩脚,她坐在椅子上,垂着头,颊边掉下几缕碎发。
江让抬起头,正要起身,就这么毫无防备的撞上小姑娘清澈的鹿眼。
距离其实有一点近。
江让甚至可以闻到小姑娘身上甜软的香味。
“费诗轻!”他掩盖似的握拳抵唇,低咳。
小姑娘条件反射的坐直身子,两只小手端放在膝上,正襟危坐的看着他。
活像是等待老师提问的小学生。
江让忽然哑火,开始反思自己的声音是不是太大,因为她看起来很呆,似乎又被吓着了。
等等,为什么又?
“费诗轻。”
他又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费诗轻连忙点头,双眼睁得又圆又大。
“...”江让:“你怎么染头发呢?!”
费诗轻被他吼的快哭了。
小姑娘委屈的扁着嘴,唇线下拉,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绞到了一起去,简直要拧成一团麻花。
阳光下费诗轻的发色是浅浅的棕褐色,衬得她的肤色愈加的奶白。他的目光下移,江让这才发现,不光是手臂,她的脖颈,小腿,都有圈圈绯红的晒痕。
江让咽了咽干喉,想起小时候这个金尊玉贵的瓷娃娃磕了碰了一下,费诗薇都能急到爆炸,恨不得把整间医院都给她搬来。
她抓了抓平直顺滑的发尾,揪了一把握在手心里,掌心向上,可怜巴巴的摊给江让看。
“我没有。这是天生的。”
尾音娓娓转无,像是在风中抓了一把蒲公英,指腹留下酥麻的触感。
操。
江让别过眼。
撒什么娇啊。
江让直起身,双手插兜,用眼神点点她手臂上的红痕:“你这个...要不要我去给你买药?”
费诗轻立马摆摆手:“不用啦,过一会儿就消了。别担心。”
不是,谁担心了啊?你这个小姑娘怎么乱给人扣帽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