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2/2)
“不怪他们。”时任有些不好意思,“他们挺好的,就是没想到我阴阳眼,能看到鬼。”
“嗯,不怪他们,怪我单独把你丢在家里。”段舜天慢慢说,“不会有下一次了,以后我去哪都带上你。”
“哈哈哈哈哈,不用这么麻烦。”时任大笑着转移了视线,掩下突然怦跳的心。
空气静悄悄的,时任偷偷转过眼睛,段舜天又在低头看书了。
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感觉有些遗憾。
时任从沙发上爬起,“我先去洗漱,如果蛛娘送衣服过来,你就接一下。”
“嗯。”段舜天应下。
软软的榻榻米上面平铺着两个被子。
时任进房间看到,说不清为什么脸上突然升起一抹薄红。
一张床,两个被子,一张床。
时任移开自己的视线,匆匆拿着浴巾向浴室走去。
关上门,脱掉衣服,打开花洒,让水打在身上,浇熄了乱七八糟的想法。
段舜天,兄弟,好兄弟,没什么关系的。
默念了几百遍“色即是空”,时任才磨磨蹭蹭从浴室出来。
段舜天还在外面看书。
时任穿着拖鞋出来,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憋出来一句:“别看了,晚上看书把眼睛瞅坏了。”
段舜天依言合上书,手指了一下沙发,“衣服送来了,放沙发上了。”
“嗯。”时任胡乱点头,“你快去洗漱吧。”
段舜天向浴室走去,时任坐到沙发上,打开服装袋子,看看什么款式。
四套衣服,盒子上标了名字。
时任打卡写着自己名字的一套,有些休闲的款式,简单大气,满意。打开另一套,要正式一些,但绝不是突兀的过分正经,满意。
两套衣服看完,时任心痒的又打开段舜天的那两套。
和自己不太一样风格的两套衣服,但又说不出来的联系。
时任以为是同一个设计师同一批料子的缘故,直到袖子上的半月形袖扣和自己衣服袖子撞在一起,吸成了一个完美的心型。
那些若有若无的联系,突然似乎都有了呼应。
段舜天洗的挺快,出来看到时任坐在一堆一堆衣服里发呆,“怎么了?”
“没什么。”时任匆忙把衣服塞进袋子里,“你洗这么快啊。”
段舜天挑眉,走到沙发旁边,弯腰,手臂越过时任,从他身后把衣服袋子勾出来。
未消散的温热的水汽,肥皂的香味,突然靠近又突然消失。
时任怔了一下,段舜天就把衣服从袋子里拎了出来。
“衣服怎么了?”
“没什么。”时任摇头。
语音还未落,“咔”一声,两个袖子紧紧的吸到了一起。
段舜天来了兴质,“嗯——没什么。”
再看,花纹花纹,彼此都互相相应。
时任气恼,“蛛娘这是怎么回事,做的这两件衣服款式怎么穿!”
段舜天却说:“挺好的。”
“挺,嗯——什么挺好的?”时任疑惑的抬头看向段舜天。
段舜天把衣服板正的叠好收进袋子,“挺晚了,早些睡吧。”
时任闻言往房间里走,走到一半又停下,叛逆心燃起,凭什么段舜天说睡觉他就得睡觉,老子就不睡,于是又返回,坐回沙发上。
段舜天看着时任的动作,嘴角又带了笑,无端显得坏坏的,“不睡觉想干什么?”
“不要你管。”时任转过身体,从书架上摸出一本书,“我看书。”
“哦——”段舜天没说半夜看书毁眼睛的话,“你不睡,那我先去睡了。”
走一半停下来又问,“你喜欢睡里面还是外面?我睡觉姿势可能不太好,睡熟了可能要占一大块位置。”
时任放下书蹭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蹬蹬蹬超过段舜天跑到房间里面去,“我睡里面,你别半夜给我踢下去了。”
段舜天看时任麻利的动作,脸上的笑意再也忍不住。进房,关上门,时任已经爬到床上把厚窗帘拉上了。
灯关上,视线一下子都暗了。虽然彼此都夜能视物,但黑暗仿佛把空间缩小了,让空气都有些黏沉起来。
两个人不是第一次住一间房,但睡同一张床倒是第一次。
时任把自己裹到被子里,背对着段舜天,觉得心跳的有些厉害。
除了心跳整个人也好像烧的厉害。
肯定是被子买太热了。
时任把腿从被子里晾出来,还是热。
段舜天的呼吸好像也有点重,果真是太热了。
时任干脆把被子大字掀开,“你热不热?”
“热。”
“开空调吧。”
“嗯。”
时任把空调打开,温度调到二十度,然后满足的又裹到被子里,这次很快就睡着了。
果然刚才是因为太热了。
段舜天不晓得什么时候睡着的,大概是念了八百遍心经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