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卓越没出声。

“你喜欢颜晏么？”卓越刚想坦荡回答就被文静打住，“停，不用你说，瞎子都看得出来你喜欢她。”

“你什么职业？……啊，胸心外科医生，刚刚说过，在同济……”

“你单身么？……哎，这更不用说了，肯定单身汪，要不也不至于对姐姐我起歹心……”

“那……你收入高么？嫁给你算不算嫁入豪门？”

卓越：“……”

文静见卓越无语地看着她，也不说话，似是非要等出他的答案，而在卓越刚想开口之时，文静的手机响了起来。

文静空出一手去口袋里拿手机，看了一眼之后直接把抓着汉堡的另外一只手也松开来，接着就站起身，声音有些着急：“卓越，我临时有事，可能要先走了，你慢慢吃，下次我请你。”

还不等卓越回答，文静就已经推门跑出了餐厅。

卓越看着眼前被文静粗暴地啃成不规则形状散了一餐盘的汉堡，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收入不算高，但在上海过不错的生活还是可以的。”

“说吧，什么事？”看着落寞地坐在酒吧角落和喧闹的场景格格不入的程猗，文静笑着开口。

程猗连头都没抬，默默地给桌上放着的另一个空着的酒杯倒上酒，推到文静面前。

文静在程猗身边坐下，拿起酒杯像喝矿泉水一样一口见底，接着在桌下踢了程猗一脚：“快说，接到你短信就一路狂颠过来，渴死老娘了！”

“你去哪了？一身消毒水味！生病了？”说着，程猗就抓过文静的手臂左右看着她。

“没病！”文静挣开程猗的双手，“那天颜晏的车不是卓越开的么，后来他找代驾把我送回家了，我们今天一起去给颜晏送车钥匙。”

“哦。”程猗回过身，没再说什么。

“你快说吧，出什么事了，短信中说得那么吓人。”

“今天江凇找我聊天了。”

“江凌悦的爸爸？”

“嗯。”

“他说什么了？”

“他叫了我的名字。”

文静听了，没好气地剜了程猗一眼吐槽道：“少爷，您要知道，自己是个男的，不是古代的大家闺秀连闺名外人都不得随便叫起。”

“他叫的是，我在纽约时的英文名。”

“英文名有什么奇怪，不就是你小名么？猗猗~”文静坏笑。

“是另外一个。”

“你是说，Cy？”

程猗默认。

“他知道你的身份了？也就是说，他知道你就是RaymondCarter当年的联合创始人了？”

“嗯，而且很肯定。”

“那他怎么说？”

“他说，想跟我合作。”

“你同意了？”

“没有。”

“哦，那你在犹豫么？”

“没有。”

“那你找我出来干什么？”

“他还提到我和凌悦的事了。”

“江凌悦当年干过的好事她好意思跟她爸说么？”

程猗没空跟文静一起吐槽，只得低头看着酒杯，低声说：“我看他爸的意思倒是有意撮合我俩，而且，他爸很清楚，颜晏现在是我女朋友。”

提到颜晏，文静突然侧头，认认真真地看向程猗，而他此时却是低着头，神情在酒吧光怪陆离如鬼火一般的彩色灯光下晦暗不明。

文静抬起手臂，双手强硬地搭在程猗的肩膀上把他的身体扳正，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地问：“程猗，除了你的计划之外，你对颜晏真的没有别的感情么？”

程猗笑了：“我不回答，你说，你说我除了算计之外，对她还能有什么感情？”

“没有喜欢？一点点喜欢也没有？”

程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大笑了出来：“文静，你认识我都三十多年了，除了凌悦，你见我什么时候为情所困过？更何况现在凌悦都已经成为过去时了。”

文静看着程猗坦荡的表情也笑了出来，一边笑还一边双手齐拍着他的肩膀，口中是轻巧到不能再轻巧的语气：“那我就不用担心了！今天在你家楼下看见颜晏跟一个男人在车里接吻，我还替你不平了好久，看你这反应我才知道，我想多了。”

“你说什么？”程猗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还没等文静再添油加醋地描述当时的场景，就连再见都没说，起身快步离开。

文静没有回头看他，只是看着面前折射着幽蓝灯光的Bourbon，低声说：“说好的不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