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2）
犹豫再三，我终于还是缓缓开口，决定把九年前的事情说出来，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
“我大三时，差不多是十年前，当时你还在英国。我看上了我们学校医学院的一个男生，哈，没错，就是卓越。可是，我刚想下手追就听说他有喜欢的女孩了，那女孩是我们学校商院的，经济金融系，叫颜晏。于是，我就想，我这么聪明，怎么也懂得曲线救国吧，于是就主动制造机会认识颜晏，打算走侧面包抄路线。”
“我跟颜晏第一次见面是在我们学校的一个音乐会上，演出也没有多精彩，但门票的价格却被炒得老高，只因为颜晏会去。我虽然对我们学校那些男生争抢座位的做法嗤之以鼻，却还是没禁住诱惑，故意把颜晏座位旁边的两张票花高价都搞到了手。我记得，当时那……”
“秋倩兮，你能不能说话讲重点！”我还沉浸在回忆中，对面的程猗却一脸不耐烦地打断。
“不听算了，我上班去了。”我朝程猗翻了个白眼起身就要回房间。
“好好好，您老继续回忆，我听，听。”
我撇了撇嘴，重新坐了下来，好像人一旦陷入某种回忆的感觉中就会产生一种不吐不快的执念。
“我记得，那场音乐会叫做《巴赫记忆》。我不懂古典音乐，但据说，那场三个小时的音乐会上，演奏的全部都是巴赫的作品，而且什么乐器都有。”
“《巴赫记忆》？巴赫……”
“应该是吧，我总共也就知道那几个音乐家，应该没错。”
“嗯，你继续。”
“整场音乐会下来，我一点也没听懂。一开始还因为身边坐着颜晏，我心里稍微有了那么一点小激动，可后来越听越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我看了一眼程猗已经不耐烦到想要打人的表情连忙回归正题，“等我醒来的时候，整个音乐厅里一个人都不剩了，只有颜晏还愣愣地坐在我旁边……”我又一下子顿住，这次却不是因为要故意吊程猗的胃口，而是我突然有点想不起来当时颜晏到底有没有掉眼泪，如果有，她就应该也在我面前哭过。
我心里因为这个小细节涌起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
“你继续啊！”程猗敲了敲茶几催促道。
“她，嗯，她就那么旁若无人地盯着灯光还来不及关掉的空荡荡的舞台发了好久的呆，我看她那样也不敢轻举妄动，心里盘算着要跟她说点什么认识一下，可还没等我纠结完毕就看见一个男生背着琴盒从舞台侧面走了上去，最后检查了一下什么之后就关掉了音乐厅最后的灯光。”不知为何，一旦回忆开始就再也禁不住我的絮叨，在回忆中，我似乎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每一个人的动作、眼神，那天的天空、阳光、还有鸟叫，所有的所有，我似乎都可以想起。
“然后我……”
“然后你就放声尖叫，把那位背着琴盒而且是黑色大提琴盒的当时的美少年现在的金融界腹黑男江凌恒给吓到了，然后颜晏也被你吓得终于回过神来？”
我听着程猗这充满了恶意的抢话十分想对他予以最猛烈的回击，然而，事实是，我不得不缓缓低下头，然后说：“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哈！”程猗毫不留情地在我面前大笑了起来，脸上完全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还听不听了？！”我翻了个白眼。
“好好好，听听听，说说说。”
“江凌恒听到了我的尖叫声，马上就把灯打开了，然后发现了台下黑暗中我们两个的存在。”
“我觉得，他当时可能只是发现了颜晏的存在，毕竟颜值摆在那里，要是我，也可能眼里只有颜晏没有你。”程猗恶毒地打击我。
我不理他，继续说：“江凌恒看到我们之后直接从台上跳了下来，问我们有没有事，为什么不走，我实在不好意思说我睡着了，毕竟哪个白痴会花高价买最好位置的门票却在音乐会的途中睡着啊！你给我闭嘴！”在程猗说“你啊”之前我迅猛地截住了他要说的话，接着又不动声色地继续，“然后，还没等我编好理由，颜晏就幽幽开口……”我又停顿了一下，这次却是希望程猗能够试着猜猜颜晏说了什么，但他没有，我只好继续，“颜晏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说，刚刚不小心听睡着了，刚醒，还没回过神来。”
“这是颜晏说的？”程猗满脸的不可置信。
“嗯，”我肯定地点头，“肯定不会错，因为到现在我也没弄明白为什么颜晏会那么说，而且，直到今天我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后来颜晏就和江凌恒在一起了，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独处过，也相互不认识，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更何况那天颜晏比我离开得还早。”
程猗给了我一个看白痴一般的眼神：“你继续。”
“嗯……江凌恒听了颜晏的回答后一愣，笑着点了点头。颜晏没再看他，也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我看了看颜晏，又看了看江凌恒，不忘初衷地追着颜晏离开了音乐厅，还不管不顾地喊了她的名字。”
“嗯？”
“怎么了？”
“你再说一遍你刚刚的最后一句话。”
“还不管不顾地喊了她的名字……怎么了？”
“So……”
“靠！竟然是老娘告诉江凌恒颜晏的名字的！！！这么多年我都没反应过来！！！！！！”
“我就说你白痴吧！”程猗这回都懒得做隐晦的表情直接把内心OS说了出来。
“滚！”
“然后呢？”
“然后……两天还是三天后，我就听说颜晏和江凌恒在一起了……”
“秋倩兮你玩儿我是吧？”程猗怒了。他没有想到让颜晏耿耿于怀这么多年的爱情故事竟然可以平淡到如此地步。
“真的，其实十年前的事情真的就这么简单。简单的一见钟情的故事而已，而且还不如小说作者脑洞大开写得好看，有时候我都替颜晏觉得无聊。”
“不可能，颜晏和江凌恒之间肯定发生过别的你不知道的事，要不然颜晏现在不至于这样，她不是那种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真没有了少爷。我还得上班，你也还得回家换衣服，今天的故事咱们就讲到这里吧。”
“喂……”
“少爷，新老总上任第二天，我真不想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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