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2）

女子急了“诶？你说谁不认识字的，我还说你算盘都不会打，账本也不会看呢。”

家里经商的女子嗓门大，这一句话下去便惊扰了邻桌的人，许伶连忙劝解着“这位小姐。”

“我叫韩温。”

许伶说道“韩姑娘年少便会打理家里的产业，也是一个十分能干的女子了。只是在这里闹起来，旁人也只会说韩家长辈教女无方，不会说韩家的姑娘能打算盘能算账。能力只是一方面，内秀外敛才能显示出韩家家风，不是吗？”

“你，你少给我来这套。”韩温仍是犟着，但声音已经低了许多。

许伶与几位姑娘坐了片刻，有意无意地便看后面的碧邻，碧邻双手交叠在身前端端站着。许伶道“我去更衣。”便起身叫起来了碧邻两个人一同去了后院里，刚到后院许伶就双手合十道“碧邻，我错了，我又把你给坑了。”

碧邻问道“小姐到底怎么回事？我从来没有说过临县有女医师啊。”

许伶道“还是赵姨娘那个药的事情，说来话长，我原先只是编出来唬一唬尤嬷嬷，没想到主母跟我较真。对不起，碧邻。”

碧邻笑了笑“没事，小姐做事有小姐的道理，忠心二字我还是做得到的。”

许伶道“若主母因为这件事情问责你，我一定会保护你。”

“有小姐这句话就够了。”碧邻此刻挑了挑眉，一副谄媚的样子“小姐，可有看见中意的人啊？”

许伶“嘿…”了一声“哪有什么一见钟情的，全都是一些歪瓜裂枣。”

“谁说的。不知小姐注意到没有，韩家公子便长的唇红齿白一表人才。”

“韩家公子？”许伶想起了同姓的韩温，莫非碧邻口中的韩家公子就是韩温的兄弟？许伶便问了一嘴“是经商的那家的？”

碧邻说道“经商的怎么了。以往一直是重农抑商，现如今民风开放，商家众多，如今民间都说农不如商了，你管他那么多，有钱不才是最重要的？”

许伶无语，碧邻是误会了她的意思，不过她也确定了碧邻若说的韩家公子跟韩温是一家的，想的长远点，真要有韩温这个小姑子，也不是件简单的事“诶？人家能不能看上我再说呢，别乱点鸳鸯谱，快点回去落座，我还要吃四司六局呢。”

许伶将碧邻带回来的时候，宴席上已经开始上菜了，许伶规规矩矩地坐下便动了筷子，此时，许聘宣也上了台子，只做了一个准备动作。只等着许幼林拨动瑟弦。

许聘宣今日所穿得是一件红色大袖罗衫，头带孔雀羽毛簪，舞蹈起来灵秀飘逸，引得众人纷纷注目。许伶趁这个空挡吃了好几口的菜。

台子上的表演愈演愈烈，台下的情绪都高涨起来，有鼓掌有夸赞，最主要的是刚开始院儿里的男人还能往他们这一桌投过来些许目光，现在则都完全忽略了她们，只停在台上的许聘宣身上，不过楚姨娘的罗家哥哥倒是一直看着旁边奏乐的许幼林。

最后一声脆响，表演结束。一片赞美之声，不出意外，赶明媒人就会把许宅的门槛踏破了。许伶饭饱，借着宴席喝了几杯酒，酒水都不烈，喝完了全身松软十分舒爽。

许聘宣舞毕走下来，趁着风头叫婢女把礼品取来，有意炫耀似的将礼盒打开，从中取出来一幅字画，叫下人舒展开来，说道“这是女儿亲手所画，上面的词也是女儿亲自提的。”

许伶偷偷看了一眼，字看不太清，但画上是观音图。

“母亲最是宅心仁厚，潜心礼佛，此物献给母亲。”

孙氏在一片对许聘宣孝心的夸赞之中，笑弯了腰，还谦虚着“我这个女儿画艺不精，让大家见笑了。”

果不其然有几句“哪里的话，我女儿若是如你这嫡长女一般，我都烧香拜佛喽。”诸如此类的话。

许伶心道，这客套的话，真是麻烦。

许幼林此刻也叫了下人来奉上了自己的礼物，那礼盒中装的是一捧鲜花，然而那花有牡丹有荷花有梅花有栀子花等，各色各样皆是不同季节。许幼林道“女儿手拙，母亲爱花，我只能用娟罗制成假花花簪，花虽是假，但对母亲的情义是真。希望母亲何时都能将不同季花簪于头上。”

“诶呦，女儿有心了。”孙氏笑得泪花都浮现出来，周围的人群都在说孙氏好福气，闹哄哄的一团。

许伶看时候也差不多了，便也叫碧邻把自己准备的贺礼拿出来，离了坐，去那边的宴桌上，将自己的礼物奉了上去，说道“母亲喜爱刺绣，女儿便做了一幅出来，名为梅竹山禽图，希望母亲喜欢。”

其实，孙氏爱不爱刺绣许伶根本不知道，只是大家都这么说，她也就这么说了。

许伶叫碧邻一同帮忙，将两尺半长的放平。却听见了此作的人一片唏嘘之声，先是惊叹，后是赞不绝耳。后面的几桌听见这么大的动静，本着好奇心过来看，也都是一片赞美之声。